拓拓公主緩步走到王純面前。
接著一腳踩在他面前的桌案上,眼神高傲中透著不屑,“你?是什么東西?”
“咱家司禮監秉筆,王純。”王純雙手揣在袖子里,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聞聽此,朝臣紛紛側目。
這就是傳聞中的內廷宦官王純嗎?
以前只是聽說,卻幾乎沒人見過。
今日一見……
狗東西!
文武全才就罷了,長得還這么帥!
但很快,大臣們的心理就平衡了。
你牛,可你沒牛!
老子的再小也是肉,你氣不氣!
拓拓公主緩緩收回踩在桌上的腳,高傲的表情也有所收斂,“你是王純?”
“正是。”王純再次點頭。
這一路走來,拓拓公主也沒少聽人提到這個名字。
都說他文能載道,武能馳騁,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就連總是半搭眼瞼的匈奴國師,在聽到王純的名字后,都忍不住高看了幾分。
拓拓公主稍作沉思,接著環視四周,不屑地冷笑道:“怎么?貴國沒男人了嗎?居然要一個太監來撐場?”
看得出來,她雖然高傲,但也十分謹慎,因為不確定王純的能力,所以并未立刻答應。
反觀大臣們,則紛紛低頭,或跟身邊的人顧左右其他,直接裝作沒聽見。
拓拓公主見狀,心里更加的瞧不起。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個國家,快亡了。
“好,那就你來回答。”拓拓公主心情大好,轉而有些期待地看向王純。
面子和里子現在都有了,她也很想見識一下,這個王純是否真有才華。
王純思索片刻。
起身面向匈奴國師,“何謂天恩?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國師閉目沉思,待睜眼時,眼里已蘊滿期待。
王純則繼續答道:“何謂天時?春生夏長,秋收冬藏,日月交替,四時輪轉,不偏不倚,不疾不徐,便是天時。”
國師再作思考,復睜眼時,已經滿是亮光!
王純來回走了幾步,“何謂地時?山川靜默,江河奔涌,草木枯榮,鳥獸繁衍,順應時節,各安天命,便是地時。”
國師激動握杯,豁然起身。
朝堂百官,更是紛紛仰視。
這回答,可謂天衣無縫。
在場之人,哪怕宰相蘇毅,也自詡達不到這種空靈豁達的境界。
“好,很好!”國師快步走到王純面前,“在下自愧不如,甘拜下風。”
“大國師……”拓拓公主就要上前阻止。
卻見國師抬手制止,“馬背上的兒女,勝負不孬,王純有大學問,需敬之,我等不可造次。”
拓拓公主欲又止,但見國師堅持,也不好再反駁。
“來此途中,曾聞公公之名,說天賞文圣的筆,又給武神的刀,今日一見,驚為天人。”國師又忍不住稱贊一句,“不知酒宴結束后,能否賞臉單獨一見?”
“在下實在還有諸多疑問待解,希望不吝賜教。”
“公開研學,咱家自然不會推辭,可單獨見面,只怕不妥。”王純擺了擺手。
國師聽后一愣,這才想起雙方所處陣營不同,心里也不禁有些惋惜。
無奈回到座位,眾人再次推杯換盞。
與先前不同,跑來找王純敬酒的大臣們,倒是絡繹不絕。
反觀坐在龍椅上的李禎,眼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王純身上,臉上頓時流露不悅。
“國師,此人真有那么厲害?”
拓拓公主來到國師身邊,小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