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拓公主來到國師身邊,小聲問道。
“有。”國師答道。
“與國師比,如何?”
“好比云泥。”國師沉吟片刻,“如燕雀見鴻鵠,螢火見皓月,一粟見星河。”
“那也不怎么樣嘛。”拓拓公主得意笑道。
“我泥,他云。”國師卻面露苦笑,“我燕雀,見他如鴻鵠,我螢火,見他如皓月,我一粟,見他如滄海。”
“啊?!”拓拓公主驚了。
要知道,國師可是以學問見長,常教化匈奴子民。
可以不夸張地說,匈奴之所以能崛起,能在那苦寒之地吃飽穿暖,全仰賴國師教大家農桑和識字。
好比圣人都不為過!
如今聽他這么說,一陣危機感頓時涌上心頭。
只不過,就在她正皺眉的時候,眼角的余光卻瞧見,李禎看王純的眼神,似有不善。
這讓她不禁想起一個傳聞,就是李禎此人,狠戾多疑,總愛打壓過于出眾的朝臣。
也因此,讓朝廷日益衰退。
思及此。
拓拓公主忽然假裝醉酒地站起身,同時走到王純面前,“王公公的學問,著實叫人欽佩,以本公主觀之,整個朝堂,乃至你們陛下,恐怕都不及你。”
挑撥離間?
王純不動聲色,“公主重,陛下受命于天,我等凡夫俗子,又怎敢與天比高低?”
龍椅上的李禎聽后,面色稍緩。
拓拓公主也沒想到,王純居然能這么快識破她的意圖,眼中欣賞之色更濃。
于是干脆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王純面露古怪,也小聲回應:“說話就好好說,別整霸總那死出。”
拓拓公主一臉茫然,“霸總是誰?”
王純答道:“沒誰,不重要。”
拓拓公主眉頭一皺,接著當眾宣布:“不說那些,本公主現在很欣賞你,想讓你跟本公主走,待來年本公主稱帝,到時候就封你當王后,如何?”
連國師都敬佩的人,如果有可能的話,肯定要盡量弄到自己身邊,況且娶個太監,自己也損失不了什么。
“我一個太監,當什么王后。”王純面露古怪。
“無妨,你生不了孩子沒關系,本公主再娶個男妃,等有了孩子以后,再過繼給你,給咱倆當嫡長子。”拓拓公主大方的說道。
“我沒興趣給別人的孩子當爹。”王純直接拒絕。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拓拓公主面露不悅。
而就在這時,鎮遠侯夏知秋忽然起身說道:“公主,王公公不愿去,你又何必強人所難?”
“與你何干!”拓拓公主恢復高傲模樣。
“你!”夏知秋臉色鐵青。
“兩位息怒。”宰相蘇毅這時也走了過來,“婚姻大事,向來講你情我愿,所謂強扭的瓜不甜,公主還請自重。”
當朝兩個位極人臣的人物,同時跟匈奴公主對嗆,這也算罕見了。
而朝堂上一直跟隨他們的門生故吏,這時候也紛紛站出來,反對這件事。
原本沒種的人,突然就有種了。
也是憋得狠了。
就皇帝那德行,一輩子也寫不起“骨氣”兩個字,如今有人能給他們尊嚴,他們當然也會瞬間凝聚起來。
畢竟誰會愿意一直受窩囊氣,被人瞧不起?
但也正因如此,讓龍椅上的李禎,眼神變得更加陰狠起來。
王純,必須死。
再任其發展下去,權傾天下,執掌朝堂,怕也只是時間問題!
拓拓公主一直用余光留意著李禎,眼見他這幅表情,嘴角也不禁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但她還是想再加把火,“若本公主用今年的歲幣換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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