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諸國使團,有裝沒聽見的,有偷笑的,還有光明正大露出嘲笑的。
而就在這時。
實在看不下去的宰相蘇毅,起身拱了拱手,“諸位特使每次遠道而來,我朝都是以禮相待,公主殿下又何必如此。”
“倒不如直接說說殿下所謂的游戲,若是貴國真的贏了,我們該怎樣就怎樣,何必多呈口舌之爭?”
“好。”拓拓公主也沒再繼續挑釁。
她很聰明。
兩國摩擦不斷,雖然匈奴勝多輸少,但至少到現在都還未成功南下,而這里畢竟是人家地頭,若真逼急了,對她也會十分不利。
拓拓公主仰起小臉兒,滿眼的高傲,“如本公主方才所,貴國一直將我等稱作蠻夷,并以文明禮教自詡,所以,我們匈奴國,就也打算跟你們來場文斗。”
“我們要向貴國證明,文化,是可以學的,你們沒什么好驕傲,反倒是我們的勇武,你們這些軟蛋無論如何也學不會。”
“至于本公主所說的游戲,也很簡單,我方會出三題,如果你們回答得能讓我們滿意,就算你們贏。”
“何謂滿意?”李禎皺眉問道:“倘若答對了,你們硬說不對,到時又該怎么判?”
“你們也可以找個人來一起評判,如果兩方評判有分歧,我們也可以給你們辯解的機會。”
李禎沉思片刻,“好,一為定。”
“大國師,請吧。”拓拓公主收斂高傲,轉身對著使團中的國師,做了個請的手勢。
大國師看上去有六十多歲,身上穿著的,是類似薩滿的衣服,但更簡潔。
只見他走到中間之后,朝李禎微微垂首,算作見禮。
隨后,便緩緩說道:“中州諸朝,歷代皇帝,總以天子自居,號稱,受命于天。”
“想來對此道頗有研究,那么在下的問題也很簡單。”
“一,何謂天恩?”
“二,何謂天時?”
“三,何謂地時?”
說完,趁著百官思考之時,直接默默退回座位。
問到這些,欽天監的‘監正’,自然很有話語權。
在思索片刻之后,主動第一個跳出來,“皇恩浩蕩,便是天恩。”
這話一出口,李禎輕捻胡須,甚是滿意。
“狗屁!”拓拓公主直接罵道:“一個滿嘴阿諛奉承,只會諂媚的小人,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跳出來回答我們國師的問題?”
“你!”監正被氣得臉色鐵青。
“滾蛋!”拓拓公主可不慣著,直接驅趕道。
“這難道不對嗎?”李禎皺眉問道。
“天,又不是只屬于貴國,它還屬于我們所有諸國,你的皇恩,在我匈奴國,狗屁不是,也配稱天恩?”
拓拓公主一臉嘲諷。
野鮮國特使這時也緩緩說道:“貴國的皇恩,在我野鮮國,也同樣上不了臺面。”
周圍幾國特使,紛紛點頭附和。
反觀一直默不作聲的王純,見百官垂首,李禎威嚴盡失。
也知道差不多了。
畢竟清瑤的事還是要解決的。
于是就緩緩起身:“要不,咱家試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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