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還是來了,終是躲不過。
王純從身后圈住柔妃的腰,笑著在她耳邊解釋道:“我聽說娘娘是人間絕色,好奇之下,就想偷看兩眼,沒成想,被發現了。”
“哦。”柔妃隨意地應了一聲,眼睛甚至都沒從書卷上移開過。
她表現得十分平靜,連表情都未變動。
給人感覺就是。
我問了,你說了,我信了。
就這么簡單。
“你信了?”王純有些意外。
“你說的,我就信。”柔妃微笑著歪了歪腦袋,理所當然地回望著他的雙眼。
這純凈又清澈的雙眼,扎得王純心口生疼。
對不起,我該死。
王純面帶苦笑,“好吧,我騙了你,我雖然沒打算行刺你,但最初接近你,的確沒安好心。”
“至于原因,不好說,你只要知道,我自己本身,從未想過害你就行了。”
“嗯,聽你的,你不好說,我便不問。”柔妃在他懷里靠了靠,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軟軟坐穩,“對了,那篇殘賦是你為了達成的目的,用來引誘我的餌嗎?”
“那沒有,當時站的腿發酸,為了分神,無聊寫的。”王純尷尬地解釋道。
“還好沒有,不然就糟蹋了。”柔妃滿意地笑了笑,“那么好的賦,若是叫人知道用途不良,該叫人多遺憾。”
書香門第的姑娘,總是更看重這些。
兩人就這么抱在一起沉默了會兒。
王純卻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對了,上次長公主的畫,是賞賜給我的,不是贈予,所以,你還記得咱倆的賭約嗎?”
柔妃頓時面紅過耳,“贈予和賞賜,有分別么?”
“那不管,終歸是你錯了。”王純堅持。
柔妃粉頰更紅,“可你不是已經在我神志不清的時候,欺負過我了么?”
王純邪笑一聲,“你不是說,這兩天渾渾噩噩,全失憶了嗎?”
柔妃雙眼急轉,“我,我……”
“不準頭疼,不準腿疼,更不準奶疼!”王純忙堵退路。
“不要!就疼!”
“耍賴是嗎?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一時間,兩人又很快笑鬧在了一起。
直到玩累了,柔妃就干脆靠在他懷里沉沉睡去。
這一覺,直睡到日上三竿。
王純始終保持姿勢沒動。
“麻了?”柔妃悠悠醒轉。
明眸內蘊含的神采,如初升朝霞,霧靄千絳。
讓王純都不由看得癡了,“麻了。”
柔妃俏皮一笑,“再如昨夜那般欺我,還壓你。”
說完,還故意伸出纖細玉指,戳了戳王純發麻的雙腿。
王純抖了抖,想報復,奈何全身僵硬,只能苦笑應對。
待恢復差不多。
兩人又纏在一起練了會兒字。
隨后王純便把他與長公主之約,告訴了柔妃。
“對了,一直沒問,你怎么知道長公主會把畫贈予我?”王純懷抱柔妃,站在練字的書案前。
“猜的。”柔妃語態平靜,“進宮前,曾聽聞端賢皇后被困冷宮,而你恰好又是唯一能派人去后宮灑掃的掌印太監。”
“長公主如今突然接近你,想來應該是打算借此求助,或利用你。”
冰雪聰明如她,也就只會在王純的事上犯點迷糊。
但別的人和事,她就從來沒看錯,或算錯過一回。
“那你覺得,我應該插手這件事嗎?”王純虛心求教。
柔妃偏過頭朝他溫婉一笑,“若你對錢財有興趣,幫一把,將來必有收獲。”
王純卻苦笑道:“希望不大,因為陛下似乎也對這東西很感興趣,他在我剛班師之時,招我入御書房,就曾吩咐我接近端賢皇后。”
柔妃伸出玉指戳了下他的眉角,“你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