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妃伸出玉指戳了下他的眉角,“你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
“卻未想過,皇宮里的財寶,多數是歷代番邦進貢之物,都有大內的小戳,就算得到了也沒用。”
“身為一國之君,總不能窮到拿貢品出去賣,那樣的話,皇帝的臉還要不要了。”
王純愣了一下,猛然醒悟,“難道是……玉璽?”
柔妃點點頭,“陛下雖已登基,但至今沒有簽過昭告天下的登基詔書,究其原因,便是因為玉璽不在他的手里。”
“只要沒這個東西,無論他得位正不正,天下人都會戳他的脊梁骨。”
“而他也會永遠背著毒殺兄長,謀權篡位的罵名,但如果得到了玉璽,那么他就能為自己正名,哪怕得到玉璽的手段不光彩,也無妨。”
“反正,天下人也不知道真相,是對是錯,不過是成王敗寇罷了。”
“嗯,說得沒錯。”王純十分認同。
柔妃卻在這時忽然嘆息一聲,面露不喜,“不過話說回來,聽你這么一說,倒是等于坐實了陛下弒兄奪位的傳聞。”
王純立馬附和:“所以你以后也要離這種人遠點,別老是跟他情意綿綿的。”
“誰與他情意綿綿了。”柔妃嬌嗔一聲。
“上次,我都看見了,你為了他,還特意著了妝。”王純十分郁悶。
柔妃哭笑不得,“誰為他著妝了!我那分明是為你……”
“為我什么?”王純眼光大亮。
柔妃忽然滿眼委屈,“沒,不想理你。”
說完,就真的不再理會王純。
任憑如何哄她,都無濟于事。
顯然那天的事兒,真的傷她太狠了。
如此到了午后。
王純實在沒轍,也只能滿臉苦惱地到御花園去赴約。
到了觀景亭。
長公主殿下已經先一步抵達。
她肩披黃紗,身著絲綢。
裙擺繡云,胸前有鳳,具是金繡銀織。
遠一看,端的是氣質絕佳,傾國傾城。
要說起來,這本該是一身富貴照祥云的天之驕女,是天底下最無憂無慮的皇親貴胄。
但事實上,她的眼底卻總帶愁云,那抹幾乎化不開的哀傷,我見猶憐。
“見過長公主。”王純靠近見禮。
正盯著園中花卉出神的長公主,聽到聲音后立馬收斂哀傷。
并表情淡然地笑著回應:“前幾日,傳聞公公遭遇不幸,本宮還為此難過許久,萬幸天佑公公,不僅無恙,還負不世之功,凱旋而歸。”
“勞公主掛心,奴才實在慚愧。”王純客套回應。
“坐吧。”坐在貴妃靠上的長公主,隨手指了指對面。
王純也沒客氣,“不知殿下傳詔奴才,有何吩咐?”
“欣賞你的才華和勇武,想與你交好,不行嗎?”長公主笑著反問。
“公主過譽了,能得公主欣賞,乃奴才之福,奴才雖不敢高攀公主,但若有吩咐,也必定會全力以赴。”王純語間始終進退適當。
長公主假裝不悅,“你怎么還這般客套。”
說話間,故作親近地補充道:“要不這樣,我不稱本宮,你也不許自稱奴才。”
“你從此就喚我清瑤,我喚你哥哥,如何?”
王純心里跟明鏡似的,知她不是真心,但也只能虛以為蛇,表現出受寵若驚的樣子,“這不妥吧!”
“你嫌棄我。”李清瑤滿臉委屈。
王純表情一陣古怪,這死出,怎么那么像我倒逼柔妃的時候?
是現世報嗎?
“而且你別忘了,你先前還欠我一個人情呢。”李清瑤補充道。
王純無奈一笑,“好吧,私底下,我便喚你清瑤,這總行了吧。”
“那……既然咱們都是兄妹了,有件事我想請哥哥幫忙,你該不會拒絕吧。”李清瑤杏眼一轉,虎牙漸露。
“你要我幫什么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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