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純最初送她的那盆蘭花,在秋風中左右搖曳。
看得出來,在這里,它的確得到了最精心的呵護。
“別來了,你該走了。”
“都半夜了,外頭寒風刺骨,你忍心趕我走?”
“宮女們都看到你來了本宮的寢殿,你若留宿在此,明日定會有閑碎語,你不要臉,本宮還要臉。”
皇后硬把王純推下鳳榻。
王純無奈,只能悶悶不樂地走到一旁默默更衣。
“還有,你要記住,這次也并非本宮自愿,是本宮一時疏忽,才又被你這狗奴才得逞,下次再敢犯上,定不饒你!”
皇后努力保持著威儀。
“那不對啊!方才你可不是這么說的,你明明說以后都愿意讓我……”
“閉嘴!”皇后狠狠剜了他一眼,“本宮說什么就是什么!”
“行吧。”王純跟她講不通道理,只能認命。
“對了,過兩天你再來一趟,父親要見你。”皇后又補了一句。
“這就要見父母了嗎?那我是該叫侯爺還是岳父?”王純撓著頭不好意思地傻笑著。
皇后臉頰‘騰’的一紅,“滾,沒個正形。”
“行,奴才記下了,到時候一準兒來。”王純笑著答應下來。
之后,便愉快地離開了。
但沒想到。
不等王純趕回翊坤宮。
不等王純趕回翊坤宮。
中途就被倆太監攔住了去路。
“怎么?要劫道?”見有人攔路,王純忍不住眉頭一挑。
“公公說笑了,奴才是長公主身邊的人,想請公公去公主那邊坐坐。”其中一個太監連忙解釋。
開玩笑。
傳聞中叛軍里能萬夫不當的第一猛將,都被他一槍挑死了,哪個敢劫他的道!
“太晚了,柔妃娘娘還等著咱家回去伺候,改日吧。”王純擺了擺手。
“公公……”
“怎么?”王純有些不耐煩地看向兩人。
只這一個眼神。
就嚇得倆人不敢再開口。
“這樣吧,明日午后,御花園觀景亭,咱家會在那兒等著公主殿下。”
見對方很識相,王純這才隨口說了個時間。
他對長公主的初印象其實非常好,沒別的,長得標致,亭亭玉立,傾國傾城,遠觀如冰雪謫仙降世。
可‘二印象’就不怎么好了。
他不喜歡被人利用。
雖然她也有難處,害怕明說之后,王純會因為怕惹禍,從而不敢幫忙。
但利用就是利用,這一點洗不清。
這個場子不找回來,王純也不可能給她的人好臉色。
兩個太監面面相覷,但也不敢跟王純硬來,只能抱拳躬身,默默離去。
回到翊坤宮。
柔妃還沒歇著。
見王純回來,隨即放下書卷,柔美一笑,“回來啦。”
“是啊。”
簡單的對話,讓兩人同時會心一笑。
亦如同居多年的夫妻,一個眼神足以交流一切。
王純走到她身邊坐下。
柔妃也很自然地靠向他的懷里。
這次王純留了個心眼,特意在外面慢跑了一刻鐘,直到把皇后留在他身上的體香,被汗味徹底沖淡才敢回來。
“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冷不丁的,柔妃忽然打破了這份安靜。
“何事?”
“那天你躲在御花園的假山后,是為了行刺我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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