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太子的一意孤行,提督太監也是滿臉絕望。
回到住處后。
他沒急著入睡,而是直接命人叫來的王純。
“太子決定了,明日全軍開拔,入山平叛。”提督對著趕來的王純嘆道。
“什么?”王純滿臉詫異,“瘋了吧!在城內以逸待勞,耗都能耗光他們,何必多此一舉?”
“再說了,世人皆知,河西叛軍久居山林沼澤,以漁獵為生,山林本就是人家的舒適區,咱們還要悶頭撞過去?”
提督聽后,對王純也頗為贊許,因為從這些話里就不難聽出,王純絕對不止是擂臺上勇冠三軍,而是也具備了一定的領兵天賦。
只奈何,形勢比人強,遇到了剛愎自用的太子!
“罷了,太子是總兵,一切都要聽他調度,你我人微輕,根本改變不了決策。”提督有些難過,“如今,以咱家數十場戰役的經歷來看,此戰八成要輸。”
“你有天賦,有才能,咱家相信你即便沒有此次戰功,以后的前途也依舊不可限量,就不要為了這種人……這種太子,無辜送死了。”
“因此,本提督命令你,明日起,你和你手下的五百騎兵,就別參戰了,留在后方等消息即可,若真敗了,也好有人盡快回去傳遞消息。”
“可是……”
“沒有可是,這是軍令,記住,保全好自己。”提督上前拍了拍王純的肩,語重心長地交代道。
王純無奈,最終也只能領下軍令。
次日清早。
全軍依照太子之命,離開府城,向西進發。
……
北嶺群山之內。
叛軍首領孫成在,正愁眉不展地跟手下將領討論軍情。
“此戰,與我方十分不利,怕是很難打贏了。”
“是啊,要我說,實在不行,咱們就先回河西,在當地自立算了,總好過把人全部耗死在攻城戰上。”
“說得對,不光攻城戰難打,糧草也是問題,沿途搶得那些根本就是杯水車薪,難以維持十萬大軍持續作戰。”
“倒不如先回去割地稱王,休養生息,等有了咱自己的大后方,再跟乾朝決一死戰!”
沒錯,他們此刻也都在糾結要不要打。
原本叛軍借著民怨,一路勢如破竹,趁朝廷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以為能輕松拿下京城。
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以至于朝廷成功調度大軍,擋在了咽喉之地。
“報!”就在眾人正討論怎么回去的時候,斥候忽然拿著令旗沖了進來,“稟報元帥,太子大軍已然出城,直奔北嶺而來!”
“什么?”孫成在瞬間瞪大雙眼,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再說一遍!”
“今日早間,太子大軍全部出城,朝北嶺殺過來了。”斥候又重復了一遍。
靜!
整個中軍帳落針可聞。
似乎都不相信自己耳中聽到的。
“噗!哈哈哈哈!”叛軍第一猛將劉黑子,忍不住笑出聲來,“有句老話,怎么說來著?”
“天予不取,必受其咎。”軍師羽扇輕搖,“這是老天爺都不讓咱走,咱要是逆天而行的話,怕是會枉費上天的好意。”
孫成在也大笑道:“天該我成正統!只要滅盡這些主力,京城就再也無憑可依!我軍大勝矣!”
高興之余,忙朝斥候命令道:“去!再探!”
斥候領命離去。
隨后一群人改變頹廢態度,紛紛熱情高漲地研究起了對策。
反觀大乾將士。
經過一日行軍,也全部開進了北嶺山脈。
不料剛進入山脈,太子卻因為疲憊,隨即命令全軍就地扎營
“瞧,那些叛軍知道太子親臨,早就怕得不敢出現了。”
督察太監趕忙又拍起了馬屁。
對于這些話,太子自然十分受用。
只有提督太監一臉嚴肅地觀察著四周,“殿下,此地乃是盆地,山路又蜿蜒曲折,若在此扎營,實在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