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提督太監一臉嚴肅地觀察著四周,“殿下,此地乃是盆地,山路又蜿蜒曲折,若在此扎營,實在冒險。”
“要不咱再忍忍,只要過了這個盆地,前面還有更寬闊的地方適合扎營。”
督察太監仗著太子寵信,立馬訓斥:“混賬!眼下太子又饑又渴,正是用膳的時候,你卻在這里催促行軍,究竟有沒有把殿下的身子當回事!”
提督太監卻道:“你不懂行軍!何故在此饒舌!須知山路崎嶇,大軍綿延過長,首尾難以呼應,一旦遭遇伏擊,只怕當場就會全軍覆沒!”
太子沉著臉冷聲道:“提督大人,本太子如今越來越懷疑,你是不是叛軍專門派來,漲他人威風的!”
督察太監趕忙附和:“我大乾七萬精銳,各個驍勇善戰,以一當十,莫說十萬烏合之眾伏擊,便是百萬大軍前來,也不過是土雞瓦狗,彈指可滅!”
“你身為提督,一再打擊士氣,究竟是何居心!”
提督懶得理會督察太監,只是自顧自繼續進:“殿下!”
“夠了!”太子怒聲喝止,“你若再敢危聳聽,當心本太子治你蠱惑之罪!”
提督聽后,內心一陣絕望。
但就眼下來看,也只能祈禱上蒼,叛軍真如太子所,因懼怕,早已撤退,否則的話,后果,不堪設想!
而更讓他絕望的是。
就在他以為這已經很荒唐的時候,督察太監竟趁太子用膳的時候,悄悄領了兩個涂脂抹粉的‘侍衛’,送到了太子的營帳中。
那倆‘侍衛’,他隱約記得,應該就是承天府飲宴時,兩個自稱‘萬人斬’的娼妓!
太子帶著一個太監,在軍營里與兩個娼妓廝混!
荒唐!
簡直荒唐至極!
提督又恨又怒,卻也毫無辦法。
如此。
時至深夜。
萬籟俱寂。
不少人因為主將的松懈,而慢慢放松了警惕。
只有提督,內心越發不安。
“不對,這不對,周圍實在過于安靜了!”仿佛猛然想到什么,本打算休息的提督太監,猛然起身吼道。
要知道,這里可是山林。
即便秋后不再有蟲鳴之聲,但走獸不絕,尤其是泛濫的走地雞,一到夜晚,就會發出求偶之聲。
可如今這份安靜,屬實反常!
定是四周埋伏有人,驚了鳥獸,以至于不敢長鳴!
然而。
不等他下達緊急軍令,軍營外圍卻忽然響起一陣喊殺聲。
提督太監趕忙披掛上陣,卻也晚了一步。
外圍早已尸橫遍野!
喊殺聲響起之時,人家叛軍就已經殺穿了外圍!
“怎么回事!發生了何事!”太子和督察太監衣衫不整地沖出來,身邊還跟著那兩個娼妓。
“敵軍殺來了。”提督太監臉色鐵青,咬著牙回答道。
太子一聽,立刻怒道:“既如此,你還不趕緊組織反攻!”
“叛軍此次乃是偷襲,既然驚了咱們的人,就表示外圍早已被殺穿。”
提督面沉似水,冷聲答道。
太子聽后,臉色頓時蒼白一片,“這如何是好?本太子可是儲君,不容有失!快,快叫人護駕!”
提督雙眼赤紅,滿臉悲戚,“沒用了,眼下局勢,除非神兵天降,否則誰也救不了咱。”
“而且,沒了這些主力,恐怕整個京城都將陷落。”
絕望。
充斥在混亂的戰場之上。
在這種絕境下,又有誰,能使乾坤倒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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