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棚子是專門為貴客搭的,能進來的最次也得是一方派系的代表。
眾人見到徐樹錚都起身打著招呼。
互相之間都認識,徐樹錚以前還做過奉軍的副司令。
民國別看各派之間打生打死,但是見了面都跟許久未見的老友似的。
白敬業沖著眾人拱手抱拳,“諸位,少陪多見諒,我前邊還一堆事呢。”
他沖朱傳武招手道,“傳武,替我照顧好各位貴客。”
“是!”
時間還沒到上午八點。
花園子外場就開始攏火做菜了,外場的流水席交給了濟豐堂來承辦。
雖說交給一家,但是一家肯定是忙不過來的。
就跟后世拿工程一個道理,名頭給了一家,但是主家不管你分潤給誰,事辦成了就行。
內場整治宴席的全聚德也一樣,要指著小辮劉自己上灶,累吐血他也忙活不過來啊。
濟豐堂把北平不少跑大棚的廚子都找了過來,光灶眼就搭了五六十個。
桌子擺的一片一片的,已經有不少人都落座了。
八點半多
白家的車隊陸續開到花園外。
白敬業從津門部隊里調來一個連的士兵充當警戒線。
香秀攙著二老太太,宮二拉著小白占元下了車。
這些販夫走卒見人一來都圍了上來,齊刷刷跪在站崗的軍兵外。
“二老太太吉祥!”
“給二老太太賀壽嘍!”
二老太太喜笑顏開高聲道,“大伙兒,今天多吃多喝!缺什么就跟他們說!”
“賞!”
“二老太太給各位賞!”
小胡大喊一聲,白家的仆人拎著錢袋子走上前。
一把一把的銅板撒下去,中間還夾著著一些銀元。
眾人見到錢眼睛都紅了搶作一團。
“別搶,這是我的!”
“大洋!還有大洋呢!”
白景琦和大魔怔白玉婷都下了車,走上來攙扶二老太太往花園子走去。
花園子的臺階上鋪上了一層藏紅花,極致的奢靡。
這東西可比什么歐洲貴族手工羊毛地毯貴重多了,極品的沒比金子便宜哪去。
進門后左手邊是法源寺的高僧搭的法會。
提前七天就來了為二老太太祈福。
法源寺的主持帶著弟子走上前來。
“一歲一度是誕辰,百世千身求法緣,愿佛菩薩加持,祝您福壽綿延。”
二老太太點了點頭,“謝諸位高僧。”
小胡端著托盤贈給主持,“老太太贈各位高僧,每人一套燙金的袈裟。”
“阿彌陀佛,謝施主!”
二老太太隨后向喜堂走去。
一路上左右兩邊占滿了百草廳的伙計,手里都支起來五彩壽幛。
有的上邊繡著富貴竹、常青樹。
有的繡著名人詩句,都是象征長壽的。
那叫一個氣派。
白敬業換了一身紅色的長袍馬褂,站在喜堂外迎著二老太太。
二老太太看見白敬業笑的嘴都合不攏,直說道,“小猴崽子,奶奶沒白疼你一回,就是有點太破費了。”
“您瞧,這才哪到哪,等您七十慶九的時候,咱再來上這么一場,保證比今天更熱鬧!”
“好好!奶奶等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