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的仆人們拿了幾袋子的銅板,上前挨個發著。
一人一大把。
屬文三收的賞錢最多,除了銅板還得了兩塊銀元。
他也是命好趕上了白家。
文三要是遇上豫才筆下的那位趙老太爺?
別說銀元了,鬧不好先得挨倆嘴巴。
你也配姓文?
白家的人依次上了車前往海淀花園子。
這里邊可沒白敬業。
這孫子在花園子那邊忙的腳打后腦勺。
“藏紅花鋪好了么?”
“好了,少爺”
“壽屏、壽幛呢?”
張增致臉色為難道,“少爺,壽幛都布置好了,壽屏還在路上。”
“催催那邊,別誤了,老太太眼瞅就要到了。”
“是,少爺”
壽幛是什么,是用過丈的頂級綢緞,上面走金線刺出來的字畫。
二老太太喜佛,所以繡了那么一段經文,這東西從去年就開始預備,早就準備好了。
壽屏就慢了一些,原先的那張壽屏,白大善人有點看不上眼。
臨時改主意,在五月初他在北平的時候,遍訪北平的文人墨客、學者大家,讓他們寫壽字、畫壽畫。
湊出來高兩米的九扇百壽屏。
這東西放到現在,能代表一個時代的文化縮影。
“少爺,少爺,威廉領事找您呢,有客人來了。”
“這么早就來人了。”
白敬業嘟囔了一句,跟著小胡前往迎客的地點。
“白,他是漢斯駐津門的領事保羅。”
威廉鼻孔朝天一臉欠揍的德行,活脫一副倫敦郊區通天紋。
絲毫沒拿保羅當回事,說話時一點尊重的感覺都沒有,就像介紹小馬仔似的。
你別看威廉在白敬業面前不這樣,那是因為白大善人幾次事件里拿捏住他了,而且大把大把的給他塞錢。
他認為白大善人是他的朋友。
這王八蛋在別人面前狂著呢,還記得在津門初次和大善人相見那副德行么。
白敬業主動伸出了手,“保羅博士您好!久聞大名初次相見,我深感榮幸。”
保羅聽見白敬業這么稱呼他,從心往外的那么高興。
漢斯人對待博士這個頭銜非常的在乎,要高于他們的職務。
“您好,白將軍,很高興能認識您。”
“里面請,張司令他們都在,威廉幫我照顧好保羅博士。”
威廉昂著頭點了點頭,像牽條狗似的帶著保羅往后邊走。
沒辦法,漢斯現在就指著牛牛幫他們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不大一會兒,又有客人到。
門外充當知客修二喊了一聲,“執政府徐將軍、顧總長...到!“
“老弟,老哥沒來晚吧?”,徐樹錚拱手抱拳道。
“瞧老哥您說的,正合適。”
“段總長那今天忙,要不就親自到場,他讓我給老人家帶了份賀禮。”
白敬業受寵若驚道,“哎呦,這我得好好謝謝總長,改日一定登門拜謝。”
其實這就是套說辭,老段再怎么著也是民國最高統領,能下來給別人祝壽么。
隨后白敬業又跟顧維鈞等人客套了兩句。
都不是外人,在滬上也算是一起戰斗過的戰友。
白敬業引著眾人到了待客的彩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