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周一下午三點,金禾縣行政中心頂樓的會議室。
金禾、淇縣合并過渡工作組第一次會議準時開始。
這個原本可以裝下行政中心所有中層干部的會議室,此刻在會議桌的兩端,分別坐著金禾縣和淇縣的工作組人員。
工作組的成員按照陳青的提議,各自四人,主要涉及政府工作、后勤管理、民政部門和政法工作各一人。
陳青坐在一端中間,對面坐著趙建國。
左右各兩人,都是在自己的領導身邊,因為有齊文忠這個省委組織部干部一處的副處長的出現,所以過渡工作組在陳青的建議下,一個組織工作的成員都沒有。
而此刻,兩邊各五人,他的上任沒有歡迎儀式,也沒有宴請接風,有的是第一次要做的選擇。
雖然在金禾縣行政中心辦公,但此刻的他卻略顯尷尬。
最終他還是坐在了陳青身邊。
因為只有陳青的左右各留了一個空位。而淇縣趙建國那邊五人是人挨著人坐的。
坐下之后,他直接在面前攤開了一個黑色筆記本,從衣兜里掏出一支已經很少有人使用的鋼筆,表情看似平靜,卻迅速低下頭誰也不看。
陳青清了清嗓子,先開口說道:“首先,歡迎齊文忠處長到金淇縣工作。齊處長在省委組織部工作多年,政策成熟,經驗豐富,有他加入工作組,是我們的榮幸。”
齊文忠微微欠身:“陳書記客氣了。我是來學習、來服務的。組織派我來,是協助工作組做好干部融合、平穩過渡工作。我會盡我所能。”
話不多,但定位清晰:協助,不主導;服務,不越位。
“齊部長不用客氣,從現在開始,除了我和王海同志之外,你也是金淇縣確定的主要領導干部之一了。”
陳青首先就把齊文忠的身份給他做了定義。
他代表的是金淇縣,不是金禾,也不是淇縣。
既然要定位,那這屁股就要坐正,工作才能順利開展。
否則,這金淇縣剛開始成立了過渡工作組,第一個被否定的人就可能是他。
齊文忠的確如陳青所,在組織部工作年限很長,自然能聽得懂陳青話里的意思。
“陳書記放心,為了金淇縣的未來,我會把我負責的工作做到極致。”
短短的一句話,既沒有否定陳青的“警告”,也沒有忘記提醒陳青,他會把工作做到“極致”。
陳青并不意外,點點頭,進入正題:“今天是我們工作組第一次會議。合并千頭萬緒,從哪里開始?”
“時間對我們而,還是很充足的。省領導給了三年,這三年一步一步地走穩,才符合領導給三年時間的精神。老趙、齊部長,你們認為我的理解有問題嗎?”
趙建國本就不是一個外放型的個性,此刻點點頭,沒反駁。
齊文忠不得不抬頭,“陳書記,省領導的三年時間安排看似寬裕,但組織工作要考慮的層面很多,我又剛來,可能需要多熟悉。”
不對非分內的問題做回答,這是齊文忠的第一個表態。
陳青看了看又低下頭的齊文忠,再度開口:“我參考了一下國內其他有過類似縣域合并的流程,一般都是先考慮組織構架,確定人選。可對我們而,這些參考似乎不太有作用。金禾縣和淇縣的行政班子都暫時未撤,一旦先考慮組織架構,必然會帶來新的問題。金淇縣的領導還管不管他原本分管的金禾縣或者淇縣的工作?怎么管?”
趙建國看陳青一直在主導詢問,并不談具體的。
趁著陳青的問話結束的空隙插進話,“陳書記,我考慮,先從具體項目切入,以點帶面。用實際的工作來檢驗大家在協同中的問題,發現更合適的人選。同一個工作,兩邊分管的領導、干部,在實際工作中就能看出誰更強一些。”
“我沒意見”陳青點點頭,并沒有因為趙建國插話進來之后不滿,甚至也沒打算接話。
而趙建國非常樂得能主導話題:“所以提出第一個議題:金禾和淇縣都是以稀土礦產業為主帶動的,但目前在兩縣交界有很大地域還沒有具體的標明品類和開采價值,早晚這個工作也要做,不如就從勘探工作來檢驗一下我們干部的能力。”
“而且,”趙建國話語不停,“這是一個未來金淇縣需要的重要資源,淇縣這邊為此已經做了一些初步的設想和研究。”
“那請趙縣長先介紹一下淇縣的考慮和設想。”陳青嘴角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