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請趙縣長先介紹一下淇縣的考慮和設想。”陳青嘴角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趙建國越是急于想要表達,他樂見其成。
趙建國低頭看向面前的文件夾:“我們初步研究了三個方案。”
“第一個方案,從淇縣北部新區邊緣開始向南、向東進金禾縣,那里規劃相對成熟,閑置的土地也沒有爭議,可以快速啟動;”
“第二個方案,放在淇縣南部傳統工業區向北、向東進金禾縣,主要考慮舊工業區雖然成熟,但產業導向與未來的金淇縣區別太大,又是傳統工業,若是探明礦藏需要遷移,也正好可以進入金禾縣范圍進行重建。投入成本相對較低;”
“第三個方案,放在兩縣交界處,分別向東、西方向推進勘探工作。這會涉及原有的礦區資源分配,難度比較大,但對未來消除兩縣界域區分有歷史性的意義。”
他一邊在說,陳青和齊文忠都在認真的記錄。
其余人也都在重點記錄,似乎在認真等待他最后的結果。
果然,在三個方案說完之后,趙建國補充道:
“我們傾向于第一個方案。北部新區是淇縣區域未來發展的重點,不管是未來金淇縣規劃到江南市還是普益市,地理位置俱佳。如果真的探明有開發價值,可以帶動整個新區發展,也能讓淇縣干部群眾實實在在地感受到合并帶來的好處。”
話說得很漂亮,但陳青聽出了潛臺詞:勘探的中心要以淇縣為主,畢竟現在的金禾縣在開采和勘探方面已經有了基礎,淇縣區域要是不能做到平衡,必然會帶來淇縣區域發展不平衡。
“趙副組長說完了嗎?”陳青的稱呼忽然之間改變,沒稱呼“老趙”,也沒稱呼“趙縣長”,而是用過渡工作組的職務稱呼。
趙建國一下沒反應過來,愣神了一下,才醒悟過來。
這是過渡工作組在討論過渡工作該如何開展的時候,他口中所想看似在為未來的金淇縣規劃,實則每一個方案都是在考慮淇縣未來在金淇縣的定位。
“陳書記,這只是我的建議。”趙建國連忙說道:“大家可以討論。”
陳青把目光看向齊文忠,齊文忠低頭繼續在本子上記錄,陳青這才轉向了對面的王海,“王縣長有什么看法。”
王海暗中叫苦。
今天明明是兩個縣的過渡工作組成員討論,他在過渡工作組里是組員,但陳青卻用了未來金淇縣的稱呼,讓他發表意見。
他就必須要站在金淇縣的縣長這個位置說話。
“陳書記,我暫時還沒有成熟的想法。”
直接來了個婉拒,不對趙建國的發和建議進行評價。
陳青笑了笑,才開口:“金禾縣這邊也做了研究。所有研究和建議,都基于以強帶弱,以厚帶薄的考慮。”
“綜合兩縣的現狀,金禾縣在經濟模式、發展規劃方面可能相對成熟一些。趙副組長認可嗎?”
趙建國即便再有想法,也不能睜眼說瞎話,點點頭,“陳書記說的沒錯。”
“眾所周知,勘探工作除了之前有過大量的基礎工作之外,短期內是很難出詳細結果的。但確實,也能為未來的金淇縣帶來一筆隱藏的規劃財富。”
“但是,這是兩縣干部群眾希望看到的嗎?”
“可能看到的只是我們兩縣干部、過渡工作組什么也沒做,三年的過渡期就做了一個礦藏勘探!”
“這個,可以宣傳,可以告知大家我們”
“趙副組長,宣傳也要基于事實,勘探就不是短期能產生結果的。三年就宣傳這一件事,三年就做這一個工作?”
趙建國連忙否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開始的時候,我們可以先做這個!”
“但我有個建議,大家先聽聽。”陳青不是不給他解釋的機會,而是趙建國要是有后備方案,早就順著剛才的話一直說下去了。
他手中的筆敲了敲自己的本子,聲音平緩卻非常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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