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綻放:撕裂黑夜的曙光
七十二小時倒計時的最后一小時,圣櫻學院舊址。
曾經的哥特式建筑已大半坍塌,但地下實驗室卻因自維持能源系統仍在運轉。林淺、蘇璃和陳默穿過殘破的走廊,每一步都踏在回憶與傷痛之上。
“這里是我第一次覺醒的地方。”林淺輕觸墻壁上焦黑的痕跡,“也是我第一次遇見你,蘇璃。”
蘇璃的機械臂輕輕碰了碰她的手。“那時我覺得你是個麻煩的貧民窟天才,現在……”她頓了頓,“現在你是我選擇并肩作戰的姐妹。”
控制中心的大門緊閉,需要雙重驗證:林淺的基因序列和蘇璃的芯片密鑰。當兩人的手同時按在掃描儀上時,門緩緩打開。
里面并非他們想象中的冰冷實驗室,而是一個……花園。
全息投影模擬出的陽光透過虛擬玻璃穹頂灑下,各種現實中早已滅絕的植物在微風中搖曳。花園中央,一個男人的背影坐在輪椅上。
“父親?”蘇璃握緊了武器。
輪椅緩緩轉過來,露出蘇璃父親蒼老得驚人的臉。他的身體已經半透明,邊緣處不斷有數據流散逸――這是意識即將完全上傳的征兆。
“你們來了。”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比我預計的晚了十七分鐘。”
“停止上傳程序。”林淺上前一步,“那些兼容者是無辜的。”
“無辜?”男人笑了,笑容里滿是疲憊的瘋狂,“在新紀元里,沒有無辜與否,只有進化與否。人類被肉體束縛太久了,病痛、衰老、死亡……我是在拯救他們。”
“用剝奪他們選擇權的方式?”蘇璃的聲音冷得像冰。
“選擇?”男人抬頭,眼中最后的理性光芒在閃爍,“璃璃,你曾經有機會選擇嗎?生來就被植入芯片,被設計好人生軌跡,連你的‘叛逆’都在我計算之中。林淺,你以為你是憑自己走出貧民窟的?那些獎學金、那些競賽機會,都是我安排的。”
他調出一段段監控記錄,每一個林淺人生的轉折點,都有黑衣人在暗中引導。
“這個世界沒有自由意志,只有更精密的計算。”男人的身體又透明了幾分,“但你們……你們是唯一的變量。雙生花基因在你們身上產生了突變,同步率達到了理論之外的數值。所以,我給你們最后一次選擇――”
他按下扶手上的按鈕,控制臺升起兩個連接艙。
“進入新紀元,成為永恒的神。或者留在這個即將被重置的舊世界,隨著肉體腐朽。”
倒計時歸零的警報響徹整個空間。全球二十三個節點同時亮起,無數兼容者開始無意識地走向最近的接收裝置。
林淺和蘇璃對視。
她們同時想起那些真實的瞬間:非洲孩子們拆開物資箱時驚喜的笑臉,鄉村圖書館里專注閱讀的小小身影,暴雨中攜手保護賑災物資的志愿者團隊……
那些溫暖、那些感動、那些發自內心的笑容――不可能是被計算好的。
“我選擇相信真實。”林淺說。
“我選擇守護真實。”蘇璃說。
她們沒有走向連接艙,而是同時將手按在了主控臺的核心。林淺的吊墜和蘇璃的芯片同時釋放出光芒,兩股力量不再是簡單的共振,而是徹底融合。
雙生花,在這一刻真正綻放。
男人的影像在驚愕中消散,上傳程序被強行逆轉。全球二十三個節點的能量流如潮水般倒灌,不是收割,而是歸還――所有被竊取的數據碎片,都以加密形式送回了兼容者的個人設備中,附帶著真相和一句選擇:“你可以刪除這段記憶,繼續平凡的生活;也可以保留它,成為守護者的一員。”
晨光刺破地平線時,圣櫻學院的廢墟上,林淺和蘇璃相攜走出。她們的外表沒有任何變化,但陳默敏銳地察覺到,有什么根本性的不同發生了。
“他消失了?”陳默問。
“不。”蘇璃望向天空,那里有最后一縷數據流消散于晨光中,“他選擇了進入自己創造的牢籠。在那里,他可以永生,但也永遠孤獨。”
林淺握緊胸前的吊墜,現在它只是一枚普通的飾品。“而我們要面對的,是真實的、不完美的、需要一點一點去改變的世界。”
遠處,第一批看到真相的兼容者發來了訊息。有人驚恐,有人憤怒,也有人平靜地回復:“算我一個。”
星光公益的總部大樓在朝陽中蘇醒。今天,這里將迎來第一批知曉真相的志愿者,也將開啟一場真正透明、真正由人主導的公益革命。
林淺和蘇璃并肩站在晨光中,她們的影子在地面上拉長,如同永不分離的雙生花莖。
前路依然漫長,陰謀的陰影也許仍未散盡。但這一次,她們不再是被命運線牽引的木偶,而是執線人。
而屬于她們的、真實的星光,此刻才剛剛開始照亮這個世界。
(第217章完)
下章預告:新生的星光公益迎來首位“覺醒者”志愿者,這位看似普通的中學教師,竟帶著蘇璃母親失蹤前的最后研究筆記。與此同時,圣櫻學院廢墟深處,一具未被記錄的冰棺突然發出生命信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