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又驚訝又無奈,小聲嘟囔道。
“都說了讓官人你低調一點,偏偏又做出這種千古名詩!”
“嘿嘿,娘子覺得怎么樣?”張靈笑道。
“嗯,很好,官人真有才華!”
燕王蘇擎天眼中精光爆閃,深深看了張靈一眼,緩緩撫掌。
“好詩!氣吞萬里,當浮一大白!此局,張靈勝。”
叮!獲得在場沈清漪、蘇月月、蘇初雪震驚、開心、折服等海量情緒,情緒值+5000!
陸之風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無論如何沒想到,對方竟能做出如此碾壓級的詩句!
聽到燕王判定,他羞憤交加,急聲道。
“王爺!此詩……此詩固然絕佳,但……但張靈一介獵戶,常年居于邊鎮,如何能有此等家國情懷、歷史眼界?未免……未免令人難以置信!怕是……怕是預先重金求購之作吧?”
他終究不甘心,選擇了最下作的質疑。
蘇初雪也反應過來,連忙幫腔:“對對!陳公子說的對!他一個鄉下人,懂什么詩?肯定是抄的、買的!”
這話引起部分人的竊竊私語,懷疑的目光再次投向張靈。
張靈不怒反笑,他早料到對方會如此。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陸之風,又掃過蘇初雪和那些懷疑者。
“陳某公子此差矣。家國情懷,存乎一心,豈因出身高低而有別?”
“衛國公,起于行伍,原也不過邊軍一小卒。然其心懷忠義,勇毅過人,數十年間,北擊韃靼,西鎮羌胡,身經百戰,傷痕遍體,終憑赫赫戰功,登頂國公之位,為大乾擎起北疆屏障數十年!”
“試問,衛國公當年,可通詩書?可顯家世?其保家衛國之志,守護黎民之心,難道也是買來的嗎?!”
他提到“衛國公”,場中氣氛驟然一變。
許多人臉色微妙起來,看向沈清漪的目光帶上了同情與一絲尷尬。
沈清漪聽到父親名諱,想起家族巨變,眼圈頓時紅了,卻努力挺直脊梁。
陸之風身邊一個急于表現的門客,見提到衛國公,自以為抓住了把柄,陰陽怪氣地插嘴道。
“衛國公?哼,最后還不是貪功冒進,喪師辱國,被陛下定為叛國罪臣,闔府抄沒?張東家以此為例,恐怕不妥吧?況且,你一介白身,也配與衛國公相提并論?”
陸之風也冷笑道:“誰不知道衛國公當年戰敗,導致邊關失守,是喪權辱國的老賊,是叛國者!”
“你娶叛國者之女,還敢在這里大談‘不教胡馬度陰山’?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此一出,全場嘩然。
許多人看向沈清漪的目光頓時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原來是罪臣之女……”
“呸,叛國賊的女兒也配坐在這里?”
沈清漪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嬌軀劇烈顫抖,眼中蓄滿了屈辱的淚水。
父親是她心中永遠的痛。
“不……父親不是叛徒……他不是……”
她無力地辯解,聲音卻被淹沒在嘲諷聲中。
就在這時。
一只溫暖有力的大手,緊緊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張靈將沈清漪護在身后,獨自面對千夫所指。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陸之風,怒極反笑。
“叛國?”
“你說衛國公叛國?!”
張靈上前一步,逼得陸之風連連后退。
“衛國公沈嘯,十七歲從軍,三十年間大小七十余戰,身上刀疤二十六處!哪一處不是為了大乾流的血?!”
“當年那一戰,若非朝廷糧草遲遲不到,若非有人謊報軍情,衛國公何至于孤軍深入?!”
張靈環視四周,聲音如雷霆炸響,字字泣血。
“他以三千殘兵,死守孤城半個月,為大乾主力爭取了集結時間!”
“最后力戰而竭,身中數箭而亡!死時仍面朝北方,手不釋刀!”
“這樣一個英雄,死后卻被你們這些在后方醉生夢死、只會吟風弄月的權貴子弟,污蔑為叛國?!”
“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