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就是大乾對待英雄的態度,那這大乾,還有何希望可?!誰還敢為國盡忠?!”
這一番話,有理有據,擲地有聲!
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剛才還嘲諷的眾人,一個個面紅耳赤,羞愧地低下了頭。
陸之風張口結舌,一時被懟的說不說話,氣急敗壞道:“你....你少在這里妖惑眾!衛國公叛國,乃是定論!豈容你在這里顛倒黑白!”
張靈神情冰冷道:“那我告訴你,我親眼見過韃靼鐵蹄過后,十室九空的村莊!我親耳聽過失去親人的百姓的哭聲!我親手埋葬過被劫掠殺害的無辜鄉民!”
“我比你們這些坐在錦繡堆里、空談風月的公子哥,更知道什么是家國之痛,什么是邊塞之危!”
“衛國公或許晚年有失,但他畢生功績,他麾下將士流的血,不容抹殺!”
他環視四周,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陳某公子作詩,寫征人思鄉,悲切動人,固然是好。但我張靈的詩,寫的是守衛!寫的是只要還有愿意挺身而出、血戰到底的‘飛將’在,胡虜便休想跨過我們的山河!這,才是邊塞詩應有的筋骨!這,才是北疆兒郎該有的氣魄!若人人都只知悲切思鄉,而無人敢做那‘飛將’,那萬里邊關,靠誰去守?!靠詩詞嗎?靠空談嗎?!”
一連串的反問,如同重錘,敲打在每個人心上。
尤其是那些經歷過邊患的北地將領和官員,更是感同身受,面色激動。
陸之風被駁斥得啞口無,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蘇初雪也呆住了。
張靈為了給娘子父親證明,敢與天下為敵!
她從未見過如此有氣概的男人。
眼中原本的鄙夷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敬佩。
蘇月月看著張靈為了沈清漪的父親討回公道,慷慨陳詞,眼中異彩連連,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父親,我似乎沒有選錯人......”
沈清漪早已淚流滿面。
但這一次,不是屈辱的淚,而是感動的淚。
這個男人,不僅給了她一個家,更在天下人面前,捍衛了她父親的尊嚴!
張靈最后看向燕王,抱拳道:“王爺,在下語或有沖撞,但句句肺腑。邊塞安危,非吟詩作賦可定,實需真刀真槍,需敢于擔當的脊梁!今日宴會,若論風花雪月,張某或許不及在座諸位。但若論守土安民之志,張某,絕不落于人后!”
滿場寂靜。所有輕視、嘲諷、懷疑的目光。
此刻都化為了復雜難明的情緒。
敬佩、震撼、慚愧、深思……交織在一起。
“說得好!”
燕王蘇擎天洪亮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他撫掌大笑,眼中滿是贊賞。
“好一個‘守土安民之志’!好一個‘邊塞詩的筋骨’!張靈,你今日不僅詩才驚四座,這番見識與膽魄,更令本王刮目相看!來來來,滿飲此杯!”
燕王親自舉杯,定下了調子。
眾人不管心思如何,紛紛舉杯附和,看向張靈的目光已然完全不同。
陸之風臉色灰敗,勉強舉杯,心中嫉恨如毒草瘋長。
蘇初雪看著張靈,又看看失魂落魄的陸之風,第一次對自己的崇拜之人,產生了動搖。
宴會后半段,張靈儼然成了焦點之一。
待宴席散去,燕王單獨將張靈召至書房。
書房內只剩下二人,蘇擎天屏退左右,示意張靈坐下,目光銳利如鷹。
“張靈,你今日之,深合我意。北疆危局,確需實干敢戰之人。觀你筑堡練兵,所圖非小。你如何看待當今朝廷對韃靼之策?”
張靈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稍作沉吟,答道。
“韃靼乃騎兵精良,迅疾如風!大乾單純防守,被動挨打,消耗國力民財,非長久之計。欲靖邊安民,須有一支兵精糧足、號令統一、敢戰能戰的強軍,以攻代守,打出三十年太平!同時,需穩固后方,屯田積糧,撫恤流民,斷韃靼內應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