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最是多疑,連攝政王都不能公然挑戰皇權,水竹煙一個未過門的王妃,這簡直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果然,皇帝面色難看,平時攝政王在他面前連禮都不行,現在區區一名待嫁王妃膽敢這般無視朝中規矩。
要是讓他們兩家成婚,這皇位豈不是形同虛設?
“朕已命人去請攝政王,今日定為愛卿討個說法,愛卿不必為此憂慮。”
“臣,謝過皇上。”謝少川眼底劃過少許冷意。
他就不信水竹煙還能逃過此劫,攝政王妃又如何?真以為攝政王能為她顛覆皇權?
“皇兄叫我前來,就是為了讓我處理攝政王妃的事?”
盛引玉冰冷的聲音從殿門口傳來,帶著莫名威壓。
皇帝眸光立馬變得嚴肅:“攝政王,你執意要娶的王妃數次羞辱國公府世子,縱使你貴為攝政王,也不能放任未來王妃辱沒朝中官員。”
“朕早說過,她根本不配成為攝政王妃,不如這樁婚事就此作罷。”
盛引玉一襲紅袍,渾身帶著酒氣,顯然剛從花樓出來,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走進殿內。
“皇兄,臣也早說過,水竹煙臣必娶之,她只對無理取鬧之人囂張,你不如問問世子做了什么,氣得她用掃把將人趕出來。”
謝少川不服氣的望向他:“王爺,臣不過是去給自己的未婚妻要個說法,何錯之有?”
“什么說法?”他追問。
謝少川頓時底氣十足,眼里閃著自信的光芒:“水竹煙推太仆府二小姐出去引刺客,失敗后故意賭氣不肯醫治太仆府大公子。”
“她身為醫者,理應治病救人于水火,臣不過講她幾句,她便命下人把臣打出府,這等潑婦行徑,怎配做王妃?”
盛引玉找個位置坐下,轉動著手上的玉扳指,嗤笑一聲:“世子口口聲聲說水竹煙推水清璃出去引刺客,可有證據?”
謝少川一怔。
盛引玉唇邊的笑意更盛:“那便是沒有,世子僅憑未婚妻幾句挑撥便相信這些,這世子之位不如換人來坐。”
“至于你說的治病救人,若是本王沒猜錯,水竹煙當時傷在手臂,她連銀針都拿不起,你讓她如何救人?”
“這清璃不會騙臣的。”謝少川再也提不起告狀時的氣勢。
盛引玉面色一冷,淡然起身:“世子不顧水竹煙的傷勢,非讓她給水塑治病,還不是無理取鬧?被趕出將軍府也是應該的。”
“你”謝少川一時氣結,什么話都反駁不出來。
他心一橫,大聲道:“水竹煙遭刺客追殺,一晚未歸,名聲早已受損,她此前心悅微臣,如今得攝政王看中便水性楊花攀高枝,這樣的人怎配為攝政王妃?”
盛引玉暗中一瞥,向他射去一記凌厲光芒:“水竹煙得本王所救,一整晚都與本王待在一處,本王不希望再聽到這樣敗壞她名聲的話。”
“至于你說得攀高枝。”他眼中輕蔑:“想得本王青睞的女子不計其數,她就是攀高枝又如何?在本王眼里,她從未心悅過你。”
他理理袍袖,漠然離開大殿:“是非對錯,皇上自有決斷,臣還要趕著去花樓,恕不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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