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軍這筆法,簡直比那翰林院的老學究還要老辣。”
“那是。”
江鼎拿過那封奏折,吹了吹未干的墨跡。
“周大人,這封信送上去,您的烏紗帽保住了,腦袋也保住了。”
“嚴嵩在京城會松一口氣,因為他不用出錢也不用出兵了。”
“我呢,也能安安穩穩地在這冀州城里做生意,不用擔心朝廷的大軍明天就壓過來。”
“這就叫——三贏。”
周扒皮苦笑。
贏個屁。
嚴嵩是被蒙在鼓里贏了面子,他是保住了狗命贏了里子。
而最大的贏家,是眼前這個把冀州實際上吞進肚子的江鼎。
“行了,蓋印吧。”
江鼎把大印推過去。
“啪!”
鮮紅的官印蓋在宣紙上。
這一蓋,周扒皮徹底成了北涼的“自己人”。或者說,成了大乾的“內鬼”。
搞定了奏折,江鼎心情不錯,哼著小曲走出來。
李牧之正抱著刀靠在柱子上,看著院子里的臘梅發呆。
“搞定了?”李牧之問。
“搞定了。”
江鼎伸了個懶腰,“周扒皮很配合。這封信送出去,至少在開春之前,大乾朝廷不會對咱們動手。”
“長風。”
李牧之轉過身,看著江鼎。
“咱們在冀州,真的只做生意?不擴軍?”
“擴軍?”
江鼎走到李牧之身邊,看著那棵傲雪的臘梅。
“老李,你知道這冀州有多少人口嗎?”
“三百萬。”
“三百萬張嘴,就是三百萬個勞動力,也是三百萬個兵源。”
“咱們以前在北涼,人口太少,這是硬傷。現在有了冀州這個大后方”
江鼎壓低了聲音。
“我要在這里建分廠。建水泥廠,建紡織廠。”
“我要把這三百萬人都吸納進咱們的體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