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鼎死死盯著張載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買張家三百條命!”
“什么?!”張載驚呆了,“你你要做什么?”
“劫!囚!車!”
江鼎冷笑一聲,那是對皇權最大的蔑視。
“皇帝不講規矩,那咱們也不講了。”
“他既然敢流放,我就敢劫!從江南到嶺南,幾千里路,我有的是機會下手!”
“買通官差也好,下藥也好,硬搶也好!”
“我要把張家那三百口人,一個不少地,全都給我‘偷’到北涼來!”
江鼎緊緊抓著張載的手,不讓他走。
“張先生,您就在這兒坐著。好好教您的書,育您的人。”
“您家人的命,北涼背了!”
“這筆買賣,我江鼎接了!”
張載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瘋狂、貪婪、無賴,但此刻,卻像是一座山,擋在了他和那殘酷的皇權之間。
他突然明白,為什么李牧之會信他,為什么這三十萬流民會信他。
因為這個人,他是真的敢把天捅個窟窿。
“你”
張載嘴唇哆嗦著,“值得嗎?為了老夫一個糟老頭子,花光家底,還要背上謀逆的大罪?”
“值!”
江鼎咧嘴一笑,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錢沒了可以再賺。但要是把您放走了,這天下讀書人的脊梁骨就斷了。”
“再說了”
江鼎指了指黑板上那個還沒擦掉的“仁”字。
“您不是教我們要‘仁’嗎?”
“這就是北涼的仁——自己的人,就算是把天翻過來,也得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