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軍!將軍!出大事了!”
“京城來旨意了。”
親兵哆嗦著展開紙條,聲音帶著哭腔。
“皇帝下旨,封鎖北涼!斷絕一切商路!還有”
地老鼠看向張載,不忍心地說道。
“朝廷征召張載先生回京,任‘太子太傅’。旨意是是陳清大人親自擬的。上面說,若張先生不回,便是從賊。不僅要剝奪功名,還要查抄江南張家全族,流放嶺南!”
“轟!”
張載整個人晃了晃,差點摔倒。他扶住講臺,那張清瘦的臉上,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陳清那是他最疼愛的學生啊。
查抄全族那是幾百條人命啊。
“好好狠的心啊。”
張載慘笑,老淚縱橫。
“趙禎,你好歹也是一國之君。為了逼老夫回去,竟然拿三百條人命做要挾?”
“這是要逼死老夫啊!”
回?
那就是給那個腐朽的朝廷當擺設,看著北涼這唯一的希望自生自滅。
不回?
那就是不忠不孝,害死全族。
這是一個死局。是帝王心術編織的無解死局。
“先生”李牧之站在門口,緊緊握著刀柄,眼中滿是無力感。大軍可以擋住鐵浮屠,卻擋不住這來自京城的軟刀子。
“老夫回去。”
張載顫巍巍地整理了一下衣冠,對著江鼎和李牧之行了一禮。
“北涼很好。但老夫不能用全族的命,來成全自己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