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之猛地站起身。
沒有多余的廢話,沒有激昂的口號。
只有一道令人窒息的刀光,劃破了雨幕。
“殺!!!”
兩萬名埋伏在蘆葦蕩里的北涼士兵,如同地底鉆出的惡鬼,在這一瞬間同時暴起。
他們沒有沖向正在渡河的敵人,而是直撲高地上的那五千立足未穩的先鋒。
這就是李牧之的算計。
半渡而擊,擊的不是水里的人,而是岸上那孤立無援的一小撮!
“怎么回事?!哪里來的伏兵?!”
高地上,大晉的先鋒官驚恐地大叫。他們剛爬上來,還沒來得及列陣,就被這漫山遍野的喊殺聲包圍了。
“不要亂!結陣!結陣!”
但在這種混亂的雨夜,在李牧之那種精準到極致的切割戰術下,結陣成了奢望。
北涼軍并沒有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沖。
在李牧之的令旗指揮下,他們像是一把精細的手術刀。
左翼穿插,切斷退路。
右翼包抄,壓縮空間。
中路
李牧之親自提刀,帶著五百親衛,像一把錐子一樣,直插敵人的心臟。
那是一種江鼎從未見過的戰斗方式。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多余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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