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之每一刀揮出,必有一人倒下。他身先士卒,卻又時刻保持著冷靜,不斷地發出簡短的指令:“左轉!盾起!刺!”
在他的指揮下,兩萬新兵竟然打出了如臂使指的感覺。
大晉的那五千精銳,就像是被一張大網死死勒住,越掙扎越緊,最后被一點點絞殺殆盡。
而河對岸的大晉后續部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因為浮橋斷了,水流太急,他們過不來!
半個時辰后。
雨停了。
高地上,尸橫遍野。
五千大晉先鋒,全軍覆沒。而北涼軍的傷亡,微乎其微。
江鼎站在尸堆中,看著那個正在擦拭刀上血跡的男人,只覺得喉嚨發干。
這還是那個只會說“皇命難違”的李牧之嗎?
這還是那個需要他用火炮和詭計來保護的大哥嗎?
“長風。”
李牧之收刀入鞘,轉過身,臉上沒有一絲殺氣,平靜得就像是剛晨練完。
“看懂了嗎?”
“這”江鼎咽了口唾沫,“這叫什么戰術?”
“這不叫戰術。”
李牧之指了指腳下的高地,又指了指河對岸那些正在慌亂撤退的大晉軍隊。
“這叫——節奏。”
“打仗,就像下棋。你用火炮,那是掀棋盤。雖然爽,但那是耍賴。如果你手里沒有火炮了呢?”
李牧之走到江鼎面前,幫他把歪了的頭盔扶正。
“真正的名將,是要在規則之內,用對手最擅長的方式,擊敗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