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雷聲轟鳴,掩蓋了一切聲響。
江鼎披著蓑衣,趴在蘆葦蕩的泥水里,渾身濕透,凍得直打哆嗦。在他身邊,是兩萬名同樣趴在泥水里、一動不動的北涼士兵。
他不理解。
真的不理解。
為什么要把敵人放進來?為什么不用火炮轟?這種肉搏戰,北涼的新兵怎么可能打得過大晉的精銳?
就在這時。
透過雨幕,江鼎真的看到了人影。
黑壓壓的人影。
大晉的軍隊果然來了!而且正如李牧之所料,他們沒有走淺灘,而是利用特殊的浮橋,羊皮筏子,在水流湍急的落鳳坡強行渡河。
他們動作極快,極其安靜。先頭部隊已經爬上了高地,開始建立防線。
一千人兩千人五千人
江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將軍,還不打嗎?再不打他們就站穩腳跟了!”江鼎忍不住低聲問身邊的李牧之。
李牧之就像一塊石頭一樣趴在那里,任由雨水順著臉頰流淌。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高地上的那面帥旗。
“不急。”
李牧之的聲音冷得像冰。
“等他們的‘勢’斷了。”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大晉的先頭部隊已經全部登上了高地,后續的大部隊正在渡河。就在這時,河水因為暴雨突然暴漲,湍急的水流沖歪了浮橋,大晉的后續部隊出現了一瞬間的脫節。
就是現在!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