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你,最重氣節,最厭惡章異這種紈绔。我幼時你便告訴我,元家的尊嚴,不能用利益去衡量。可現在,你卻逼著我與章異在一起,究竟,當真是女兒做錯了嗎?!”
元德盯著元傾霓,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掙扎,但很快湮滅,“元傾霓,你這是在質疑你爹?你怎么會變得如此不懂事?”
“我不敢質疑爹爹。”元傾霓雙目通紅,“我只是想問爹爹,這半年來,爹爹你究竟是怎么了?為何要三番五次催促我嫁人,如此急著將我送出家門?你曾經說過,你女兒天賦絕佳,不比這世上任何一個男子差。若沒有遇到喜歡的,你便養我一輩子,是你自己說的,此生不會讓女兒受任何拘束!可現在,你卻要將我困死在這樁荒唐的婚約里!爹,明明,是你自己變了!”
元德被女兒的話堵得啞口無。
他胸膛起伏,指著元傾霓的手指都在發抖,臉色由青轉白。
“好好一個是我自己變了!”元德氣得笑出聲,那笑聲里卻滿是蒼涼,“你真是翅膀硬了!”
“女兒不敢。”元傾霓垂下眼睫,聲音卻依舊沒有半分退讓,“女兒只是想自己做主,無論今日爹爹如何說,我都要退婚。”
“元、傾、霓!”元德猛地抬手。
章宏遠嚇得一個哆嗦,連忙上前勸阻:
“元兄息怒,有話好好說,可不能打孩子啊!”
“章兄,這是我元家的家事!”元德低吼一聲,雙目赤紅地盯著自己的女兒,“元傾霓,我最后問你一遍,這婚,你當真要退?”
“是。”元傾霓抬起頭,絲毫不動搖。
“你”那手掌終究卻在最后一刻停了下來。
元德氣血上涌,眼前陣陣發黑,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嘶啞,“你若是非要退這個婚,從此以后,你便不再是我元德的女兒!”
語,永遠都是最能傷人的利刃。
章宏遠臉上肌肉抽搐,幾次想開口,卻又礙于元德一個眼神,訕訕閉嘴。
一旁的厲云洲擰緊了眉。
他本以為,這小丫頭會被嚇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