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廠密室。
楊凡靠在椅背上,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血跡還是從紗布里滲了出來。
小林子端著一碗剛熬好的湯藥,手腕輕微發抖。
藥碗湊到楊凡嘴邊。
“干爹,喝藥。”
楊凡睜開眼,眼白里布滿血絲。
他張嘴,將那碗黑褐色的藥汁一口飲盡。
藥汁入腹,一股暖流散開,卻繞開了胸口那處傷。
傷口處,一股陰冷的氣息盤踞著,像一條冬眠的毒蛇,將所有藥力都排斥在外。
“沒用。”
楊凡的聲音嘶啞,像破舊的風箱。
小林子看著那處不斷滲血的傷口,臉上的肉揪在一起。
“干爹,這已經是宮里最好的金瘡藥了,連御醫都說能肉白骨的。”
“這不是刀傷,也不是劍傷。”
楊凡抬起還能動彈的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老東西的力量,留在了里面。”
他每說一個字,胸口的凹陷就傳來一陣鉆心的刺痛。
小林子咬著嘴唇,眼眶泛紅。
“那那怎么辦?”
楊凡沉默了片刻。
他腦中閃過那本從二長老身上得到的冊子,閃過“玄天宗”三個字。
武功,已經走到了盡頭。
再往前,是另一片天地。
“我們對這個世界,知道的太少了。”
楊凡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必須找到相關的記載。”
他看著小林子。
“動用東廠所有的人,所有埋下的暗子。”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哪怕把底牌全掀了。”
“去搜。”
小林子的身體一震。
“干爹,搜什么?”
“京城里所有被抄家的王府,所有世家大族的藏,一本一本的給我翻。”
“任何有關‘宗門’、‘先天之上’、‘修仙’之類的字眼,都不能放過。”
楊凡停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
“尤其是李嵩的遺物。”
“他知道的,一定比我們多。”
小林子重重地點頭,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