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您別說話,我我去找藥!府里有最好的金瘡藥!”
他說著就要往外跑。
“站住。”
楊凡終于緩過一口氣,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小林子腳步一頓,哭著轉過身。
楊凡抬起頭,看著淚流滿面的小林子,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一下。
這個動作牽動了他臉上的傷口,讓他看起來比哭還難看。
“哭什么?”
他喘著粗氣,眼神卻亮得嚇人。
“老子還沒死呢。”
噗。
話音剛落,他猛地低下頭,一口黑紫色的淤血噴在了腳下的青磚上。
那口血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輕響,冒起一縷白煙,竟帶著灼人的高溫。
小林子嚇得后退一步,又趕緊沖上來,用袖子去擦楊凡嘴角的血跡。
“干爹,我不哭,我不哭了。”
“您傷得這么重,我們快走吧,離開京城,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您武功那么高,到哪里都能活下去的!”
楊凡沒有理會他的話。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似乎在用盡全身的力氣來維持呼吸。
那個守墓人的臉,那兩根夾碎他刀罡的手指,那句“玄天宗的牧羊犬”,在他腦海里反復回蕩。
仙凡之別。
原來這才是真相。
他拼死拼活,自以為攪動了天下風云,在別人眼里,不過是狗在咬架。
可笑。
真是可笑至極。
過了許久,楊凡才重新睜開眼睛。
他眼中的混亂和不甘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平靜之下,是燃燒的巖漿。
他看著眼前焦急萬分的小林子,聲音雖然虛弱,卻無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