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兒明白!”
他轉身就要走。
“等等。”
楊凡叫住了他。
“小心點,別被人摸清了底細。”
“現在的京城,想看我們笑話的人,很多。”
小林子用力抹了把臉。
“干爹放心,誰敢伸手,我剁了誰的爪子。”
說完,他拉開門,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密室里只剩下楊凡一個人。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感受著那股跗骨之蛆般的陰冷氣息。
他沒有再嘗試運功療傷。
九陽真氣一靠近那股氣息,就像烈火遇到了寒冰,彼此劇烈沖撞,只會讓傷勢更重。
他緩緩閉上眼睛,開始等待。
三天。
整整三天,楊凡都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像一尊石雕。
除了小林子按時送來的流食,他不與任何人交流。
東廠的緹騎和番役,像瘋狗一樣撲進了京城的黑夜里。
一箱箱的書籍被用最粗暴的方式,從各個府邸的藏書閣里運出來,堆滿了東廠的另一間密室。
第四天清晨。
小林子回來了。
他一臉疲憊,眼圈發黑,身上還帶著一股泥土的腥味。
但他手里,卻捧著一個半尺見方的鐵盒。
鐵盒通體漆黑,上面銹跡斑斑,四個角用鉚釘封死,接縫處還澆灌了鐵水。
“干爹!”
小林子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
“找到了。”
楊凡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
“這是什么?”
“從李公公在城外的一處私宅里挖出來的。”
小林子將鐵盒放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藏在一個很深的暗格里,外面還布了迷惑人的陣法。”
“我們的人折了兩個,才把它拿出來。”
楊凡的目光落在那個鐵盒上。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盒蓋上輕輕敲了敲。
里面沒有傳來金銀碰撞的聲音,很沉,很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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