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沒有氣血,沒有真氣,沒有生命跡象。
那里就是一個黑洞。
一個吞噬了所有光線,所有感知,所有存在的人形黑洞。
三長老聽到了動靜,他顫巍巍地抬起頭,看到了那個掃地的老人。
他臉上的恐懼,瞬間被狂喜所取代。
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到老人腳邊,抱著他的腿。
“守墓大人!守墓大人救我!”
他涕淚橫流,指著不遠處的楊凡,聲音凄厲。
“此子是個瘋子!他屠戮宗室,毀了九龍鎖天大陣,他要毀了大明的根基啊!”
“求大人出手,將此獠就地鎮殺!以慰太祖在天之靈!”
老人沒有低頭看他。
甚至沒有理會他的哭嚎。
那雙渾濁的,仿佛蒙了一層灰的眼睛,穿過夜色,落在了楊凡的身上。
老人打量了楊凡幾眼,又看了看他身前插在地上的刀。
他嘆了口氣。
那口氣很長,像是把肺里積攢了幾十年的塵埃都吐了出來。
“現在的年輕人,火氣都這么大嗎?”
他的聲音干澀沙啞,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
“皇宮里那把椅子,誰坐,誰不坐,老頭子我不管。”
他頓了頓,手中的掃帚,在地上輕輕點了點。
“但這里,是死人睡覺的地方。”
“你把血腥氣帶進來,就不講究了。”
話音剛落。
老人手中的掃帚,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揮。
就像是掃開腳下的一片落葉。
沒有內力波動,沒有真氣外放,沒有任何能量的痕跡。
楊凡的瞳孔,卻驟然收縮成了一個針尖。
他面前的地面,就在他插刀的位置前方一尺處,毫無征兆地裂開了。
一道筆直的裂縫,無聲無息地出現,并迅速向著兩邊延伸。
那裂縫漆黑,深不見底,像是一道被人用墨筆在畫卷上畫出的絕對界線。
裂縫的邊緣光滑如鏡,仿佛是被世間最鋒利的刀刃切割過。
從左到右,橫貫了整個皇陵入口。
三長老的哭嚎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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