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大了嘴,呆呆地看著那道突然出現的溝壑,看著那道將他與楊凡徹底隔開的深淵。
他完全無法理解,剛才發生了什么。
楊凡懂了。
但他寧愿自己不懂。
那不是武功。
那是另一種,他從未見過,也無法理解的力量。
他緩緩站起身。
右手重新握住了刀柄。
指節因為用力,一根根凸起,變得慘白。
這是他出道以來,第一次。
第一次感覺到“死亡”這個詞,離自己如此之近。
近到仿佛對方只要再揮一次掃帚,自己的腦袋就會像地上的石頭一樣,悄無聲息地裂開。
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抵擋。
因為他完全無法理解對方的攻擊方式。
楊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涌的驚濤。
他看著那個依舊在掃地的老人,試探著開口。
“如果我非要進呢?”
他的聲音有些干澀。
老人掃地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抬起眼皮,那雙渾濁的眼睛,第一次正視楊凡。
就在那一瞬間。
楊凡感覺自己仿佛不是在面對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凡人,闖進了一頭沉睡了千年的遠古兇獸的巢穴。
而現在,這頭兇獸,睜開了眼睛。
沒有殺氣,沒有威壓。
只有一種來自生命層級的,絕對的漠視。
仿佛在看一只螻蟻,看一粒塵埃。
老人看著楊凡,嘴唇動了動,吐出三個字。
“越界者,死。”
平淡,干脆。
像是在陳述一條天地至理。
說完,他便不再看楊凡。
他轉過身,佝僂著背,提著那把破掃帚,一步一步,向著皇陵深處的黑暗走去。
他似乎篤定,楊凡不敢再向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