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的光點，消散于無形。

三長老只覺得后心一輕，那股鎖定他生命的危機感，消失了。

他來不及多想，連滾帶爬地沖進了皇陵入口的黑暗之中，撿回了一條命。

楊凡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那塊無字石碑前，沒有再追。

他赤金色的雙眼，凝視著前方那片深邃的黑暗。

他的戰斗直覺，他那因為“焚天模式”而變得無比敏銳的感知，正向他發出最強烈的警報。

里面的東西。

比李公公，比宗人府這三個老家伙加起來，都要危險無數倍。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差距。

一個蒼老，干澀，仿佛幾百年沒有開過口的聲音，從地底深處傳來。

那聲音不大，卻直接回蕩在楊凡的腦海里。

“年輕人，過界了。”

“退去，可活。”

聲音里沒有任何情緒，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楊凡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身上那如同液態黃金般流淌的火焰，漸漸平息，收回體內。

赤金色的雙眼，也緩緩褪去顏色，恢復了原本的漆黑。

焚天模式，解除了。

不是他主動解除，而是他的身體本能地，在面對更高級別的威脅時，選擇了將力量內斂，進入了極度的警惕狀態。

他瞇起眼睛，看著幽深的皇陵入口。

“原來，這才是大明皇室真正的依仗嗎？”

他低聲自語。

他沒有退。

他也沒有進。

他只是走到那塊無字石碑前，右手虛握。

那柄由九陽真氣凝結的長刀，再次出現在他手中。

他將長刀，狠狠地插在了身前的土地里。

刀身沒入三分之一。

然后，他盤膝坐下。

他就坐在皇陵的入口，坐在那塊石碑前，擋住了唯一的出路。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皇陵深處。

“今日我不殺他，道心不通。”

“我就坐在這。”

“看你能護他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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