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里卻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老祖宗救我！！”

三長老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凄厲，絕望。

楊凡的身影，在二長老消失的地方顯現。

他看著那道逃向皇陵的血影，赤金色的雙眼微微瞇起。

他一步踏出。

腳下的空氣被踩爆，發出一聲轟鳴。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皇陵入口。

一座由整塊巨大青石雕琢而成的石碑，靜靜地矗立在夜色中。

碑上沒有字。

三長老連滾帶爬地沖到石碑前，他體內的精血已經燃燒殆盡，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幾十歲，頭發變得雪白，皮膚松弛，如同風干的橘子皮。

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惡魔，已經追到了身后不足十丈的地方。

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正冷漠地注視著他。

三長老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向著石碑后的黑暗中撲去。

楊凡抬起了手。

他并指如刀，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紅金色刀氣，脫手而出。

刀氣撕裂了夜空，帶著必殺的意志，斬向三長老的后心。

就在刀氣即將觸碰到三長老身體的瞬間。

皇陵深處。

那片幽暗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之中。

一股氣息，突然蘇醒了。

那股氣息，晦澀，陰冷，卻又宏大得不可思議。

它不同于楊凡感受過的任何一種武者真氣。

它不霸道，不凌厲，甚至感覺不到任何殺意。

它更像是一種規則。

一種亙古長存，冷眼旁觀天地變化的規則。

這股氣息蘇醒的剎那，楊凡那道足以開山裂石的刀氣，前端的鋒芒竟開始自動消解。

緊接著。

一道枯瘦的指風，從皇陵的黑暗深處，無聲無息地彈出。

那指風看起來沒有任何威力，就像垂死之人隨意彈出的一指。

叮！

指風與刀氣，在空中相遇。

一聲輕響，如同玉珠落盤。

楊凡那道足以斬殺大宗師的刀氣，在那道看似孱弱的指風面前，如同脆弱的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