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卑職認為,我們絕不能被動固守。”
“當效仿衛霍舊事,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
一名年紀較大的副尉忍不住質疑,
“李校尉,我軍兵力有限,如何主動出擊?難道真要千里奔襲烏德鞬山?那太冒險了!”
“并非直接攻擊會盟之地。”
李默的手指在輿圖上瓜州與烏德鞬山之間的廣闊區域劃了一個圈,
“我們要利用他們‘料定我反應不及’的心理,打一個時間差。”
“他們欲攻瓜州,必先集結,運輸物資。我們可以派遣數支精銳輕騎,偽裝成馬賊或小股部落,深入敵后,不間斷地襲擾其后勤線,焚毀糧草,獵殺信使,使其未戰先亂,疲憊不堪。”
“同時,聯合瓜州守軍,在其可能進軍路線上,依托地形,廣設疑兵,多挖陷坑,最大限度地遲滯消耗其兵力鋒芒。”
“而我們安西主力,則可秘密向邊境移動,等待其久攻瓜州不下,師老兵疲,后勤不濟,內部生變之時……”
他猛地一握拳,眼中精光爆射:
“再給予其致命一擊!”
不是被動挨打,而是以攻代守!
不是在邊境硬碰硬,而是將戰場延伸到敵人的后方和側翼!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因素,削弱敵人,等待時機!
這思路,大膽,刁鉆,卻又極具可操作性!
正堂內再次安靜下來,但這次不再是壓抑的沉默,而是充滿了思考和權衡。
張誠盯著輿圖,目光閃爍,顯然在急速消化著李默的建議。
程處默、王朗等年輕將領則眼中放光,被這主動進取的戰略所激勵。
就連之前提出質疑的老成將領,也在捋著胡須,微微頷首。
“李校尉此策……雖險,卻抓住了要害。”
張誠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決斷,
“一味固守,只會讓敵人從容布局,將刀架在我們的脖子上。主動出擊,擾亂其部署,方有一線生機!”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掃視全場,恢復了主帥的威嚴:
“即刻起,磐石營進入一級戰備!”
“王朗!”
“卑職在!”
“由你負責,從‘烽燧’及全營斥候中挑選死士,組成三支敵后襲擾分隊,攜帶火油、炸藥,三日后出發,按李校尉所,深入敵后,不惜一切代價,癱瘓敵軍后勤!”
“程處默!”
“俺在!”
“整訓騎兵,隨時待命,準備策應瓜州方向或執行突襲任務!”
“其余各部,加強操練,檢查軍械,等候進一步命令!”
“本帥立刻起草軍文,八百里加急,將此處情報及方略,呈報安西大都護及河西節度使!并提請瓜州守軍協同!”
“喏!”
眾將轟然應諾,士氣瞬間被調動起來。
命令一道道下達,戰爭的機器開始全力運轉。
張誠安排完畢,看向臉色依舊蒼白的李默,語氣緩和了些:
“李校尉,你傷勢未愈,敵后襲擾之事,就交由王朗全權負責。你當前要務,是安心養傷。后續大戰,少不了你出力之時。”
李默知道這是旅帥的愛護,點頭應下:
“卑職明白。”
會議散去,眾將匆匆離去,各自準備。
李默在韓七的攙扶下,緩緩走出旅帥府。
外面陽光熾烈,刺得他微微瞇起了眼睛。
程處默跟在一旁,依舊興奮不已:
“李大哥!你這腦子是咋長的?這法子太絕了!俺看這回,夠那幫突厥狗和吐蕃崽子喝一壺的!”
李默卻沒有他那么樂觀。
他望著西方天空那翻滾的云氣,仿佛看到了即將燃起的烽火狼煙。
計劃雖好,但執行起來變數極多。
敵后襲擾的隊伍,能成功嗎?
瓜州守軍,能頂住壓力嗎?
朝廷和都護府,會支持這種主動出擊的方略嗎?
還有……西突厥可汗本部的態度,依舊是個巨大的未知數。
阿史那啜吐露的“驚天密謀”席卷整個河西。
而他,雖然暫時退居幕后養傷,但他知道,自己已然身處這風暴的漩渦中心。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軍法司大牢的方向。
阿史那啜……
這個看似無用的俘虜,或許,還能發揮出更大的價值。
一個更加深遠,也更加危險的念頭,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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