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夜這邊話音一落,周遭依舊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樹林的聲音。
    “以樹為陣法,這也太扯了。”王猛靠近林瑞,壓低聲音說道:“你說,咱們是不是得困死在這里了?”
    “不會。”林瑞搖搖頭,沉聲道:“我想,對方一直都沒有對我們動手,肯定也是在試探,只是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你也相信阮副將的話?”王猛聽到林瑞這么說,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有些好笑地說道:“依著我看,還不如之前所的中毒更有可能一些,至少現在咱們看到的都是幻象,那樣也不用想著什么破陣了。”
    “可是順子已經證實了不是。”林瑞解釋道:“順子聞不到香氣,卻能看到什么亮光,所以對他來說,那亮光難道是幻象?”
    “那我怎么知道……既然你們都說是陣法,那肯定是有人在擺陣,老子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搞的鬼!”王猛嘟嘟囔囔,突然一狠心,猛地抽出腰間的刀,怒喝道:“藏頭露尾之輩,敢不敢出來跟爺爺一戰!鬼鬼祟祟,分明是小人行徑!”
    王猛這話一出,眾人眼前的情景倏然一變。
    方才還迷霧重重的樹林突然就暗了下來,眾人抬頭看過去,發現周遭的樹竟然開始向他們靠了過來,以至于所有的枝椏都交錯在了一起,徹底遮住了所有的光線。
    “前輩!”阮夜知道,這是王猛的話惹怒了對方,當下立刻揚聲道:“我們是東炎的阮家軍,只想從此經過抵御外敵,絕無冒犯之意,還請前輩放行!”
    “阮家……”一個蒼老的聲音好像從四面八方傳來,但是樹已經全部停了下來,“阮老家伙也來了?”
    “前輩,阮老將軍以身殉國。”阮夜聽到對方這么問,便知道他口中的阮老家伙是說的阮老將軍,當下有些嚴肅地開口道:“這次帶兵前來的是阮家鳳歌。”
    “阮鳳歌。”聲音再次響起,“看來,那個小丫頭回來了啊……”
    阮夜心里頭一驚,她總感覺對方似乎是知曉阮鳳歌的真實身份的,但是她也猜不透對方的身份,自然不愿多。
    “你能看得出這是以樹為陣,已經很是不錯。”聲音再次響起,但是已經不再談論方才的話題,“你自己,現在往東南方向走,老朽有話要問你。”
    阮夜回頭看了林瑞和王猛一眼,想了想抬腳就往對方所的方向走去。
    “阮副將!”王猛下意識地上前要拉住阮夜,卻不想剛邁出一步,眼前的情景瞬間轉換,再回頭卻發現周遭竟然只剩下自己一人!
    “林瑞!”
    “阮副將!”
    王猛這下倒是相信了阮夜方才所。
    這絕對就是陣法!
    而且自己方才那番話定然是得罪了對方,所以那個老家伙才會把自己困在這里!
    想到這一點,王猛雖然生氣,但又擔心阮夜的安全,自然不敢冒冒失失的罵人,當下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靠在一棵樹旁邊睡覺。
    左右他現在什么都做不了,倒不如保存體力,待會隨機應變。
&-->>nbsp;   而阮夜并不知道王猛這邊發生了什么,她發現當她走出十步的距離之后,眼前瞬間清朗了起來,不遠處的一個樹墩上坐著一個灰衣老者,衣衫襤褸,看上去似乎是風吹日曬有些年頭了。
    “前輩。”阮夜朝著灰衣老者行禮,試探地說道:“我們只想盡快趕到蠻夷人的后面去,沒打算驚擾前輩,還請前輩高抬貴手,放我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