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晏知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那那那……”阮晏知結結巴巴地“那”了好一會,“那是什么?”
    “可以動了。”苗琳幾乎是飛快的撲到了何源的身邊,隨后用一種特殊的草藥將何源的鼻子嘴巴和耳朵全都堵上,然后抽出匕首直接從腳底板劃出十字道口,鮮血瞬間就流了出來。
    阮晏知驚魂未定。
    他覺得自己剛才邀請苗琳的想法太過危險。
    萬一以后要是自己惹了苗琳生氣,那她把這個蟲子放出來,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不害人。”苗琳即便背著身子,似乎都猜到了阮晏知的想法,一邊給何源放血一邊說道:“剛才那個是我們的圣蠱,喚作雪靈,蠱女代代相傳,它們每隔七十年就會由母體誕出幼蟲,幼蟲以母蟲為食,直至長大,不過雪靈雖然可以吞噬掉任何蠱蟲,剛驚醒的時候對移動的事物會格外感興趣,這也是我剛才不讓你亂動的原因。”
    “我也不是那個意思……”阮晏知有些不好意思,他只是對蟲類實在是沒辦法接受,所以剛才才會冒出那樣的想法,當下長揖到底,給苗琳賠罪,“是我冒犯了,還請苗姑娘不要怪罪。”
    雖然苗琳說的這個蟲子叫了個非常好聽圣潔的名字,可是他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
    但是他剛才就是小人之心,這實屬不對。
    “你沒有被嚇跑已經是很厲害了。”苗琳回頭看了阮晏知一眼,似乎對他知錯就改的做法很是欣賞,十分耐心地解釋道:“主要是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雙生蠱,所以才會靠雪靈來解決,不然的話我沒有把握救人。”
    “到底是誰,竟然給何源下了這樣的蠱……”阮晏知心里更是擔憂,要知道,對方給何源下蠱是為了對付阮鳳歌,所以如果何源一直留在阮鳳歌身邊,那還不知會出什么樣的亂子來,“這次真的是多謝苗姑娘,等到回頭見到主將,我一定會如實稟明。”
    “你還愿意帶我走?”苗琳聽到阮晏知這么說,倒是有些詫異,畢竟剛才他看到雪靈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的氣息都亂了,而且還帶著一絲絲的恐懼,她還以為他肯定不敢了呢!
    “當然,君子一諾。”阮晏知笑了,擺擺手說道:“我剛才只是被雪靈嚇到了,畢竟……我以前也沒見過這么奇特的存在。”
    “那當然,這是我們一代代蠱女傳下來的。”提起雪靈,苗琳十分自豪,在看到何源的血開始變黑了之后,這才蹙眉說道:“這次之后,怕是雪靈要睡上半年了。”
    “這么嚴重?”雖然不太明白雪靈是怎么解蠱的,但是聽到苗琳這么說,阮晏知大概能猜到這個過程,“它是不是吞噬了蠱蟲之后就需要休息?”
    “雪靈雖然可解萬蠱,但是也不能經常拿它來解蠱,不然的話壽命會縮短,萬一不到產下幼蟲的時候就死掉了,雪靈就再也沒有了。”
    苗琳并未跟阮晏知解釋雪靈最初是從何而來的,想來那也是養蠱之人的秘密。
    阮晏知怕自己多說話打擾到苗琳,所以點了頭之后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何源的腳底板流出的黑血。
    過了好一會,先前鉆入何源身體的雪靈順著苗琳劃出的傷口出來了。
    苗琳連忙用小竹簍接下了雪靈,然后又封住了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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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源他沒事了吧?”阮晏知看著苗琳為何源包扎傷口,又將草藥全都取回,發現何源的臉色又變成了蒼白,已經不再是方才的發紫了,忍不住開口問道:“能活下來嗎?”
    “能保住一命。”苗琳想了想又說道:“但是,武藝可能全廢了。”
    “什么?”阮晏知一愣,下意識地開口道:“這……他是中蠱,又不是被人廢了武功,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