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夜的思緒被拉長了。
    甚至說,她沒有聽到阮鳳歌最后一句說了什么,因為她所有關注的重點都放在了阮鳳歌之前的那句話上。
    “這干糧我吃了這么多年,還是不習慣。”
    吃了……
    這么多年……
    阮鳳歌是什么身份?
    自幼雖然說不上嬌慣,但因為她的心智不全,所以一直都是被呵護著長大的孩子,怎么可能吃過行軍時的干糧?
    而且阮夜準備的干糧是跟旁人不同的。
    阮家兒郎行軍時帶的干糧大都是玉米面做的粗糧,唯獨阮長音因為不能食玉米之類的東西,而且又是女子,所以阮夜總是會讓人專門為她準備干糧。
    所以,吃過這種獨一份干糧的人只有阮長音。
    可是現在,阮鳳歌卻說她吃了這么多年……
    阮夜的心里掀起了軒然大波,目光不錯的看著面前的少女,好像失去了所有的語。
    “阮夜?”阮鳳歌等了半晌,結果都沒有得到回應,轉過頭去看阮夜,卻發現她正盯著自己發呆,不禁微微蹙眉問道:“怎么了?你是哪里不舒服?”
    “沒有!”阮夜幾乎是瞬間回過神,連聲道:“方才屬下只是想到了旁的事情,所以才走神了,還請少將軍恕罪!”
    表面上阮夜依舊是冷靜如初,可是心底已經翻江倒海。
    一定是她猜想的那樣子吧?
    如果,如果真的是少將軍,那之前的一切不都能解釋清楚了嗎?
    她們的少將軍真的回來了!
    “無妨。”阮鳳歌并不知道阮夜心里想了那么多,只是繼續了方才的話題,“這個三王子的確是東炎的心腹大患,若是不盡早除掉,日后的麻煩恐怕更多。”
    “少將軍,其實真的追究起來,這位三王子之所以攻打灃州,很有可能是沖著三皇子去的。”阮夜聽到阮鳳歌這么說,立刻解釋道:“先前四營查到過,蠻夷三王子曾經與三皇子多次交手,只不過都敗了。”
    “還有此事?”阮鳳歌一愣,當下不禁一拍手,微微笑著說道:“不愧是我東炎的三皇子,這么多年能耐得住性子守在灃州一帶,本來就比那幾位要好得多,那個烏鹿野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輩,早就該有人收拾他了!”
    本來之前對于鐘澈那么看好云慕的事情,阮鳳歌還有些擔心。
    但是現在聽到阮夜這么說,她又覺得能打敗那個蠻夷三王子烏鹿野,這說明云慕本身就很厲害啊!
    “少將軍,其實屬下覺得,如果真的馳援灃州,倒不如兵分兩路。”見阮鳳歌不喜歡烏鹿野,于是阮夜的口風立刻就變了,“一路去馳援三皇子,一路直接奔秦平關,到時候直接將蠻夷人全都趕出去。”
    “秦平關的情況過于復雜,而且烏鹿野并沒有對秦平關動手,如果咱們去了直接就趕人,勢必會引起民怨。”阮鳳歌想了想才說道:“如今之計,倒不如禍水東引。”
    阮夜一臉不明所以。
    “你來看。”阮鳳歌讓阮夜打開地圖,指出了灃州和秦平關之間的一處小城,“其實灃州和秦平關之間相隔并不遠,你現在派人先行一步,-->>讓人去這里,也就是安城散播消息,就說烏鹿野的人如果打完了灃州,就會來攻打安城,而且還打算屠城,然后再宣揚烏鹿野想要將秦平關占為己有,絕對會保護秦平關,盡可能的把安城百姓全都趕去秦平關。”
    “百姓很少會愿意背井離鄉,萬一他們不肯離開怎么辦?”阮夜不解地問道:“而且就算他們都去了秦平關,到時候秦平關的百姓恐怕也不會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