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沒有這個意思。”鐘澈倒是極為平靜，“臣認為，有人在一直盯著臣的動向，而且臣每一個不著痕跡的舉動可能都被人仔細研究過，然后那個人會判斷自己哪里出了問題。”

    “你若不說，朕倒是不知，竟然有人會心細如此？”

    皇上有些疑慮。

    畢竟在他眼里，鐘澈素來做事謹慎，又怎么可能泄露出什么線索來讓旁人察覺？

    若是連鐘澈都能瞞得過去，那到底得是什么樣的心思才能做到這一步？

    “先前臣也是多有懷疑，所以曾經幾番試探。”鐘澈明白皇上的意思，當下若有所思地說道：“所以，皇上，臣打算消失一段時日。”

    “消失？”皇上一愣，沉聲道：“理由呢？”

    這就是跟聰明人之間的對話。

    只需要簡單說那么幾句，對方就能明白自己的意圖。

    “皇上打算讓鳳歌前往秦平關。”鐘澈連理由都想好了，“到時候臣來監軍。”

    “攝政王。”皇上聽完鐘澈的話，倒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半晌之后才揚眉問道：“你分明是在擔心朕給阮鳳歌指定的監軍會讓她束手束腳，所以才這么打算的是不是？”

    皇上若是指定監軍，那么這個人必然是皇上的人。

    到時候不管阮鳳歌做什么，一舉一動，一一行都會傳到皇上的耳朵里來，但是鐘澈這個舉動很明顯就是在杜絕這個問題。

    到時候就算皇上想派人盯著阮鳳歌，那也絕對沒辦法像監軍那樣日夜盯著，而且也不能干涉阮鳳歌的決定。

    “臣只是尋個理由脫身。”鐘澈并不承認自己的私心，十分坦然地說道：“不管怎么說，對方如果一直盯著臣，臣想要查線索勢必會受到干擾。”

    “你就不怕引火燒身？”皇上似乎有些不相信，“萬一對方盯上了阮鳳歌，到時候她陷入危險之中，那你豈不是后悔莫及？”

    “只要皇上封將的旨意一出，這天下的目光都將在阮鳳歌身上。”鐘澈微微一笑，“試問，誰敢輕易去動一個全天下人都盯著的女將軍？”

    不得不說，鐘澈這招簡直就是把那些人的心思全都按在地上摩擦。

    你們想暗中下手？

    那不可能。

    全天底下都在等著阮鳳歌這獨一無二的女將軍到底能做出什么驚天動的的事來，誰敢動手？

    等他們彼此都試探過對方的實力，打算再回來對付阮鳳歌的時候，說不定仗都打完了，到時候他怎么可能還讓小丫頭陷入危險之中？

    “攝政王當真是算無遺策。”皇上滿意地笑了起來，當下看著鐘澈說道：“好，既然你跟朕求了這個旨意，朕就應了你，朕倒是希望阮鳳歌不要丟了你和阮老將軍的臉面……”

    “報！”

    “蠻夷入侵！灃州告急！”

    就在這個時候，八百里加急突然響徹了整個京城上空。

    ……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