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太妃看到景遇的那一刻,有那么一瞬間的慌亂。
    她下意識地朝著周圍看過去,結果這才意識到方才一直陪在身邊的竟然都十分眼生,沒有一個是她往日里用慣了的,想來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人就被替換掉了。
    而她對此一無所知。
    “云陽侯,你想做什么!”云太妃雖然心里頭緊張,但是想想自己現在什么都沒有做,所以瞬間又變得理直氣壯起來,當下沉聲道:“好端端的你把我的人都藏到哪里去了?竟然敢對我不敬,難道你就不怕我告到皇上那里去嗎?”
    “云太妃,本侯可什么都沒有做,只是想請太妃到大理寺喝個茶而已。”景遇微微一笑,看著云太妃說道:“人家不都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本侯又不是鬼,云太妃估計也沒做過什么虧心事,這會又有什么可怕的?云太妃說是不是?”
    “你少在這里跟我說這些!”云太妃聽到景遇這么說,當下怒氣沖沖地說道:“好端端的,我為什么要跟你去大理寺喝什么茶,難道行宮還能少了我的茶?”
    “果然,先帝去了以后,你們這些人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見天兒的欺負我,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說罷,云太妃又開始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興許是因為在外頭,所以這一次的云太妃倒是沒有像在皇上面前那樣不顧形象,只是站在原地抹著眼淚,嘴里哼哼唧唧,大有一副哭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只不過,這一次她可能要失望了。
    因為她遇到的人是景遇。
    要說景遇,那可是流連花叢,片葉不沾身的主兒,雖然背地里他根本就沒碰過旁的女子,但是見過的千嬌百媚那可不比皇上少,而且完全沒什么憐香惜玉之意。
    最關鍵的是,皇上怕御史彈劾,景遇可不怕。
    這些年,彈劾景遇的折子一樣也沒少,也沒見他掉塊肉。
    “太妃若是想哭,本侯可就把大夫請到大理寺去,到時候太妃可以在那里哭個痛快。”根本不把云太妃這點演技放在心上的景遇竟然讓人端來了桌椅還有茶盞瓜子,自己隨意地坐了下來,邊嗑瓜子邊說道:“太妃不必著急,慢慢哭便是,本侯有的是時間,不過這天兒是挺冷的,若是太妃哭的時間久的話,本侯就安排人去搭個戲臺,免得讓太妃受冷,太妃以為呢?”
    “云陽侯,你簡直就是欺人太甚!”云太妃本來還在裝模作樣的插著眼淚,結果一聽景遇這般說,頓時惱羞成怒,“我好歹也是太妃,你怎么可以如此無理!”
    “太妃此,本侯實在是聽不明白。”景遇一臉無辜地說道:“說到底,本侯一沒有毆打太妃,二沒有辱罵太妃,只覺得太妃平日里哭也無人看,所以才好心坐在這里陪著太妃,怎么到了太妃口中就變成了欺人太甚呢?”
    要說這世上能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那景遇肯定是格外厲害。
    “你……”云太妃見再哭下去也沒有什么用,當下跺了跺腳說道:“你到底想怎么樣?”
&lt-->>;br>    “太妃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