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不知。”
    阮鳳歌乖巧地搖頭。
    說到底,就算她心里頭猜得到,她也絕對不能說。
    皇上的心思怎么能讓你猜得準,那以后還如何馭下?
    “你這個樣子,讓朕想起了長安。”皇上看著阮鳳歌,倒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以前朕以為長安是最像你祖父的,不管是處世為人,好像長安把你祖父身上那點東西全都學了過來,現在才發現你的眉眼與你祖父也像,特別是說謊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地挑眉……”
    阮鳳歌頓時有些尷尬。
    被看出來了嗎?
    果然,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好戲子。
    “當然,在朕看來,你們想讓朕看出你們的想法,所以才故意露出破綻來。”皇上有些感慨地說道:“沒有想到時隔多年,竟然還有人會像你祖父那樣跟朕耍這點小心思。”
    皇上話里話外都充斥著懷念,很顯然并沒有生氣。
    “皇上,民女不敢。”阮鳳歌低下頭,意有所指地解釋道:“民女不論是學識還是武力,都比姐姐差得太遠了。”
    “朕聽說你自從恢復記憶以來,每日都是早起練功。”皇上始終沒有扯到真正要說的事情上來,反而東拉西扯,看上去更像是閑話家常一般,“不得不說,你要比長安勤奮得多,朕記得當年她給三公主當伴讀的時候,從來都是三公主叫她,沒有一日她能起來的。”
    那是因為自己每日都會練到很晚,所以第二日才會起不來。
    當然,更多是一種在宮里頭生存的手段。
    夠懶,也不會太過優秀,這樣的人不會遭人惦記。
    只可惜,那個時候的她忘了一件事,有些人生來就會遭受比普通人更多的惡意。
    “姐姐平日里計劃周全,所以應當是已經做完了旁的事情。”雖然心里頭是那么想,但是對于阮鳳歌來說,她還要在皇上面前維系下自己的形象,當下應聲道:“民女自問不如姐姐聰慧,但是也相信勤能補拙。”
    皇上這番話無疑是在告訴她,不要動什么不該動的心思,我已經盯你很久了。
    連她每日早起練功這件事都一清二楚,難不成這些暗衛都不休息的嗎?
    虧得她還特地早起偷偷練,想著白日里碰到太多人,還要解釋很麻煩,沒想到結果還不是都被人瞧去了……
    “朕聽聞你的阮家棍法耍得行云流水,誰教你的?”皇上突然神情變得嚴肅,好像意圖從阮鳳歌的表情上瞧出什么端倪來,“阮鳳歌,跟朕說實話,朕不是攝政王,若是你敢騙朕,朕不介意親手殺了你。”
    “皇上最好還是不要冒險。”
    阮鳳歌心里涌出一團火來。
    自從她回來以后,一直都在想法設法的報仇,但是她也發現自己的身體和魂魄似乎還需要一段時日的融合,因為有的時候她的功夫并不像以前那般輕易便能使出來。
    身體偶爾會變得僵硬,甚至有的時候都拿不住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