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意大利走上法國的道路,這并非是不可能的,畢竟在紙面實力上,法共不過是百萬黨員,意共更是號稱兩百萬黨員。
法意兩國人口差不多,意共的實力是法共的翻倍,在地方選舉當中大獲全勝的意共,連同社會黨,簡直就是法國現在的翻版。
本次地方選舉之后,意大利政壇的格局已經初步顯現出來,和法國類似,左翼黨派占絕對優勢,第一大黨是社會黨,緊隨其后是右翼的天主教民主黨,組織力量最強的是共產黨,政治格局呈兩左一右三足鼎立之勢。
這個地方選舉結果立刻讓美國國務院負責地中海事務高官沃特.道林驚出一身冷汗,比起法國類似的格局,意大利的情況未來可能會更糟。
為此,沃特.道林在短暫思考之后,決定尋找美國保守派的支持,目前美國國會兩個保守派旗幟是塔夫脫和范登堡,至于現在的民主黨總統杜魯門,考慮到民主黨在羅斯福時期留下了濃重的左翼色彩,杜魯門是否會擺脫民主黨內部羅斯福遺產的干擾,還是一個未知數。
所以沃特.道林不敢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杜魯門,而是希望這兩個保守派的旗幟能夠站出來發聲,說服杜魯門改變對歐洲不干涉的立場。
最近一段時間,鐵幕演說、伊朗危機讓美國的鍵政群體處在狂歡當中,美國人已經開始覺得,和蘇聯在二戰的短暫蜜月期應該結束,蘇聯是美國在戰后長期的戰略對手,保守派尤其支持這個觀點。
進步派當然不這么認為,尤其是之前羅斯福總統青睞的接班人,做過兩任副總統,在民主黨擁有龐大支持者的華萊士。
華萊士更以農業改革和進步主義理念深得基層支持,同時也被美國資本家冠以托拉斯爆破手的綽號。華萊士雖然在一九四四年芝加哥民主黨大會當中,被令人震驚的排除在了候選人之外,但是在民主黨內仍然有龐大的支持者。
華萊士的支持者,很可能會動搖杜魯門的決心,因此沃特.道林找到了共和黨的大佬,處在他的角度,共和黨和民主黨除了在南方種族隔離幾個有限問題上針鋒相對之外,其實大多數領域沒什么矛盾。
跨黨派合作也是可能的,這也是這個時代很多選舉國家的特征,英國工黨和保守黨還推崇一種叫做共識政治的理念呢。
如愿見到塔夫脫和范登堡之后,沃特.道林詳細敘述了現在意大利政壇的危險性,“地中海及意大利是美國核心利益所在,應對意大利親美政黨予以經濟,軍事,政治,技術,宣傳等方面全力援助,不然的話,到了議會選舉的時候我們可能將要面對蘇聯在地中海出現。”
只是塔夫脫和范登堡一聽,卻陷入到了猶豫當中,共和黨確實是保守派沒錯,但共和黨還有一個特質那就是孤立主義。
沃特.道林抓住了共和黨對蘇聯影響力的擔憂,但是在全力援助這件事上,共和黨的政客又遠沒有民主黨人的態度好。
因此塔夫脫斷然拒絕了沃特.道林全面援助的想法,這讓一片熱忱的沃特.道林大吃一驚,忍不住問道,“塔夫脫先生,為什么?”
“因為可以用別的辦法替代。”塔夫脫冷漠的回答道,“我們可以用本國的法律,進行間接的干涉,可以援引一九二一年頒布的的《限制移民法》,揚凡是意共黨員將得不到移民簽證,家屬連坐,如果已居住在美國的,將被驅逐出境。”
“可是。”沃特.道林還想要爭取爭取,光是移民法案不足以讓意大利天主教民主黨翻盤。
“沒什么可是的,想要取得兩黨共識,不是短時間能夠成功的。”范登堡將軍無奈的勸說沃特.道林,讓其不要再勸說了,共和黨對對外援助的排斥,并不是沃特.道林三兩語就能說服的。
民主黨和共和黨都有自己的堅持的和反對的事情,短短幾天就通過暗箱操作達成共識是不可能的,肯定要經過一番利益交換才行。
共和黨現在沒有對歐洲國家全力援助的共識,更何況現在執政的是民主黨,沃特.道林一個外派官員還是把問題想的簡單了。
塔夫脫這位共和黨大佬口中另外一個反面教材法國,正在進行一場全民公投,人民共和運動領導人喬治皮杜爾,在議會制形式的問題上對左翼聯盟發難。
第四共和國憲法規定的國家權力中心既不在政府總理,也不在國家元首總統,而是在國民議會。
法國政黨的歷史不長,現在議會的三大黨當中,社會黨的歷史最長是在一九零二年建立,法共長期都處在被打壓的地位,根本沒有執政經驗。
人民共和運動更是一個新黨派,政黨的時間短還會導致,很多議員對自己的黨派沒什么忠誠度。
左翼聯盟又不是絕對優勢,只需要幾個席位的議員倒戈,就能夠癱瘓法國議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