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小心!”副官失聲大喊。
風景瞳孔驟縮,側身躲避,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帶起一片血花。
劇痛襲來,他卻絲毫沒有退縮,反而借著側身的力道,一劍刺穿了松井的胸膛。
松井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佩劍,緩緩倒了下去。
日軍見主將戰死,頓時潰不成軍。
風景捂著流血的肩膀,聲音沙啞卻依舊威嚴:“繼續趕路!”
他翻身上馬,鮮血浸透了披風,染紅了馬鞍,每顛簸一下,傷口就傳來鉆心的疼。
但他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回上海,見依萍。
副官看著他蒼白的臉色,憂心忡忡:“少帥,您的傷口……”
“無妨。”
風景打斷他,目光望向上海的方向,眸中滿是急切,“加快速度。”
……
少帥府
少帥府內,依萍正和秦五爺、方瑜商議后續的對策,臉上帶著劫后余生的疲憊,卻難掩眉宇間的堅定。
突然,一名衛兵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臉色慘白:“夫人!不好了!前線傳來消息,少帥在回滬途中遭遇日軍埋伏,身受重傷,現在還在昏迷中!”
“哐當”一聲,依萍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她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耳邊嗡嗡作響,衛兵后面的話,她一個字也聽不清了。
阿景……重傷……昏迷……
這幾個字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進她的心臟,疼得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她想起他臨走前的擁抱,想起他抱著她,對她說的話,想起他溫柔的眉眼,想起他為她布下的所有周全……
“依萍?依萍!”
方瑜見她臉色煞白,眼神空洞,慌忙上前扶住她,“你別嚇我!”
依萍的身體晃了晃,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撐,她張了張嘴,聲音干澀得厲害,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模糊了視線,她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她幾乎要窒息。
她踉蹌著往外走,腳步虛浮,像是隨時都會倒下。
“阿景……”
她喃喃自語,聲音微弱得像一縷青煙,“你不能有事……你答應過我的……你要回來的……”
顧副官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頭一沉,連忙對依萍說道:“夫人,我要去備車!備車!去接應少帥!”
說完,顧副官應聲而去。
依萍扶著門框,指尖冰涼,渾身都在發抖。
她望著門外的方向,目光渙散,魂魄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只剩下一具空蕩蕩的軀殼。
她的阿景,她的風景,她等了那么久的人,怎么能受傷?怎么能昏迷?
不行……
她猛地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彌漫開來,疼痛讓她找回了一絲清明。
她不能倒下。
阿景還在等她,她要去接他,她要看著他平安回來。
依萍深吸一口氣,擦干臉上的淚水,眸中重新燃起火焰,只是那火焰深處,藏著無盡的恐慌和后怕。
她轉身看向秦五爺,聲音沙啞卻堅定:“五爺,我也要去,跟顧副官一起,親自去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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