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冬的天就是冷了的很,人踩在地面上都能吱吱作響。
“我們該回去了!”風景攏了攏自己的身體,飛馳在馬背上,聲音啞得厲害,方才在戰場上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氣,黑色的軍大衣下,都是混著血水的汗珠,滴落在馬背上。
駿馬飛馳,馳騁在廣袤無垠的地面上,風景受著傷,卻還快馬加鞭,他只想見她,告訴她,答應她的,他都做到了,回來了。
可是腦海中的她笑的樣子還在,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起來,一個不小心,摔了下來。
馬蹄聲驟歇,伴著一聲沉悶的鈍響,風景直直的從馬背上栽落,重重地砸在雪地上,滲血的傷口睜開,鮮血一直在往外冒。
他的意識像是墜入無限的迷霧里,耳邊是呼嘯的寒風,還有腦海中依萍的笑容,他伸出手,想要去抓,手指頭卻在快要碰到的時候,一片冰冷。
“少帥!”
緊隨其后的少將們驚聲高呼,猛地勒住韁繩翻身下馬,撲過去扶起風景。
他們心頭發緊,連聲呼喊:“少帥!少帥!少帥!撐住啊!”
隨即厲聲吩咐身后的士兵:“快!拿擔架來!小心點,別碰著長官的傷口!”
風雪更急了,鵝毛大的雪片打著旋兒往下落,很快就在風景染血的軍大衣上積了薄薄一層。
少將們脫下自己的大衣蓋在他身上,正彎腰要喊人,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馬蹄聲。
抬眼望去,暮色里,一隊人馬正迎著風雪疾馳而來。
最前頭那匹棗紅馬上,裹著狐裘披風的身影格外醒目。
是陸依萍。
是夫人。
她顯然也看到了這邊的景象,臉色霎時慘白,猛地勒緊韁繩翻身下馬,連披風滑落肩頭都顧不上,踩著沒膝的積雪踉蹌著撲過來,聲音里帶著驚魂未定的顫抖:“風景……風景他怎么樣了?”
顧副官紅著眼睛慌忙上前,聲音都在發顫:“少帥!”
正在這時,隨行的少將突然開口道:“顧副官,少帥摔下了馬,傷口裂開了,人已經昏過去了!”
陸依萍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天旋地轉,腳下的積雪一軟,險些栽倒。
她扶住身旁士兵的胳膊穩住身形,踉蹌著撲到擔架前,顫抖著伸手握住風景冰涼的指尖。
“風景,你醒醒,”她咬著唇,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可聲音還是止不住地發顫,“你說過要回來見我的,你答應我的事還沒做完……”
寒風卷著雪沫子撲進她的領口,刺骨的冷,卻遠不及心口的疼。
她俯身下去,額頭輕輕抵著他的手背,溫熱的淚終究還是落了下來,砸在他凍得發白的手背上。
“快!趕緊回去!”顧副官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厲聲喝道,“離少帥府不遠了,快些!”
士兵們不敢耽擱,小心翼翼地抬起擔架。
又把風景小心地放到了小汽車里。
陸依萍松開手,卻寸步不離地跟在旁邊,目光死死鎖著眼前的人。
直到汽車發動起來,她也渾然不覺。
方瑜和秦五爺看著這般景象,也心里明白,只是默默跟上,看顧著他們。
暮色沉沉,風雪蒼茫,一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遠方的雪幕里。
車里
此時的車里除了風景跟依萍,顧副官,其實還坐了那個陪伴風景一路而來的少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