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徹底驅散了夜色,衛氏商社內也開始了一日的忙碌。伙計們清掃庭院,清點貨物,算盤聲噼啪作響,與昨夜書房中那沉重壓抑的會談氛圍截然不同。然而,衛錚心中那份因洞悉時局危殆而生的緊迫感,卻并未隨之消散,反而愈發清晰。他知道,空有憂思毫無用處,必須立刻行動起來,將提升自身實力的計劃付諸實踐。
他找到正在賬房核對賬目的李成。這位洛陽分社的主事見到少主前來,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恭敬地迎了上來。
“李主事,不必多禮。”衛錚開門見山,神色鄭重,“我有一事請教。如今我想系統修習兵法韜略、統軍御眾之道,不知當今天下,何人可稱大家?又是否有緣得以請教?”
李成聞,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化為贊賞與深思。他略微沉吟,捋了捋頜下的短須,緩緩開口道:“少主有志于此,實乃家族之幸。若論當今之世,真正稱得上兵法大家、且功勛卓著者,莫過于并稱‘涼州三明’的三位將軍。”
“涼州三明?”衛錚對這個名號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似乎在歷史的塵埃中見過,但細節早已模糊。
“正是。”李成點頭,語氣帶著敬仰,“這是對皇甫規、張奐與段颎三位涼州宿將的合稱。只因三人表字之中,皆帶一個‘明’字——皇甫規字威明,張奐字然明,段颎字紀明。他們皆是在我大漢西陲,與羌、胡等族連年征戰中,憑借赫赫戰功樹立威名的頂尖人物。”
他請衛錚坐下,親自斟上熱湯,開始詳細分說:“不過,少主需知,這三位雖同出名門,并稱于世,但其用兵之道與為官立場,卻大有不同,甚至后期已然決裂。”
“先說皇甫規,皇甫威明。”
“他是安定朝那人,出身將門,深通兵法,并非只知沖殺的莽夫。早年便在地方任職,展現出過人才能,后調任泰山太守,成功平定了叔孫無忌的起義。其一生功業巔峰,多在鎮撫羌人,歷任中郎將、度遼將軍,官至護羌校尉。他并非一味主剿,而是主張在軍事威懾之后,遷徙羌人,教其農耕,漸行同化,以求長久安定。”
李成眼中露出惋惜之色,可惜啊……天不假年,熹平三年(174年),皇甫將軍已然病逝。少主欲求教,已是無緣了。”
衛錚聽罷,心中也不免一陣遺憾,一位注重“撫”與“化”的帥才,其經驗正是自己所需,卻已天人永隔,自己在后世的那位平定黃巾之亂的皇甫嵩,應該是這位的后輩了。
“其次,是張奐,張然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