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這么看著我?”
“你昨夜打的水呢?”
沈復聲音平靜地問她,司徒凰眼睛快速眨了一下,“我沒去,我的經書被水打濕了,問唐小姐借了經書補抄。”
她說完,沈復眼底的眸色更深了一層。
補抄經書需要去向負責經書的法師再要一本,抄一本就是一個功德,會被法師記錄在冊,而法師那里沒有司徒凰補要經書的記錄。
“這么湊巧嗎?你的經書正好濕了,你請唐小姐到你的房中,也正好讓她躲了一劫。”
司徒凰的臉上已經很不高興了,她問沈復,“你是在審我嗎?”
沈復不動聲色,目光直視著她,“你怎么不解釋你請唐小姐到你房中做了什么,而是反問我?”
通常,人在被懷疑的第一時間,一定會據理力爭,證明自己。
而往往回避問題,采取反問的這種人,嫌棄才是最大的。表面上看似沒有破綻,實際上漏洞百出。
那兜給小沙彌的碎銀子,則是她的馬腳。
司徒凰輕笑了一聲,笑容諷刺,“你既然都知道了事情原委,何必要拐彎抹角地問我。
“你行事如此莽撞,萬一被人發現,你的下場自己應該很清楚。”
“清楚,我很清楚。”司徒凰笑笑,“我是死過一回的人,死得很憋屈,九死一生之后我不想再畏手畏腳。況且是他們先下的手,我只是稍稍做了點手腳。
你不滿意嗎?你讓我救你的心上人出火坑,現在我救了,你卻反過來指責我。你以為我是專門為了你才做這件事?那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我是為了我自己,順帶著想到你罷了。
一口氣懟完,司徒凰把頭轉到窗外。沈復額角的青筋跳動了下,一張臉上淬了冰霜,放在膝蓋上的兩只手骨節收緊顯得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