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勝一向不喜歡蠢人,在教導了兩天-->>江妍之后,他只能無奈的說著:以后哥哥養你。
這句話從他口中吐出時,帶著一種放棄掙扎的疲憊,也混雜著一絲沉重而真實的承諾——既然無法用知識改變她的未來軌跡,那就用自己掙來的錢,為她鋪一條相對平坦的路。
這是他作為兄長,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最務實的保障。
江妍歡呼著:江豬終于不管我了!她像是瞬間卸下了千斤重擔,猛地從椅子上彈跳起來,臉上綻放出純粹而沒心沒肺的燦爛笑容,仿佛掙脫了無形的枷鎖。
她“啪”地一聲把面前惱人的習題冊用力合上,推到桌角最遠處,“解放啦!萬歲!”聲音里充滿了重獲自由的、幾乎要溢出來的雀躍,在安靜的書房里顯得格外響亮。
江勝也是無奈的說:妹豬你以后自生自滅!他搖搖頭,嘴角扯出一個混合著自嘲、寵溺和徹底放棄的弧度,宣告了這場為期兩天、以慘敗告終的“輔導攻堅戰”正式落幕。
語氣里帶著點恨鐵不成鋼,卻也有一絲如釋重負。
江勝的母親也很是苦惱,在廚房里,氤氳著燉肉的香氣和蒸騰的水汽,母親一邊用力揉著面團準備年糕,一邊對著旁邊默默剝蒜的父親絮叨,愁容滿面:“唉,老頭子,你說妍妍這可怎么辦啊,眼看著就要高考了,這成績……連個像樣的大學都懸乎……”她揉面的動作都帶著焦慮。
以前一直以為江勝只能考600多分,很是差勁。這是她過去幾年對兒子“不爭氣”的根深蒂固的印象,總覺得兒子沒發揮出應有的潛力,是種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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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后來看見的江妍300多分的成績之后,她是兩眼一黑又一黑。
江妍期中考那份慘不忍睹、總分勉強過三百的成績單遞到她手上時,那上面觸目驚心的低分和班級墊底的排名,像一記悶棍狠狠砸在她后腦勺。
她只覺得眼前猛地一黑,無數金星亂冒,天旋地轉,腳下發軟,踉蹌著向前撲去,慌忙用沾著面粉的手死死扶住冰冷的灶臺邊緣,才勉強穩住身形,胸口憋悶得幾乎喘不上氣,心臟狂跳。
巨大的落差讓她瞬間明白了兒子當年的“600多分”在那個競爭激烈的環境中,是多么難得和可貴。
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江勝也只能在心里暗笑道:終于知道我有多厲害了吧?一絲隱秘的、帶著點孩子氣的得意和“沉冤得雪”般的快意,悄然掠過江勝的心頭,像投入死水潭的一顆小石子,漾開一圈圈微瀾,暫時沖散了輔導妹妹帶來的挫敗和無奈,帶來一絲苦澀的慰藉。
除夕夜,零點的鐘聲敲響,窗外鞭炮聲震耳欲聾,煙花將夜空映照得五彩斑斕。在喧鬧的間隙,
江勝拿出手機,點開銀行app。在父母驚愕、困惑的目光注視下,他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操作,輸入密碼,面容識別,確認。
兩聲清脆、響亮的提示音接連在熱鬧的客廳里響起——“叮!您的賬戶向xxx轉賬1,000,000.00元成功。”
手機屏幕刺眼的光芒映照著父母瞬間石化的臉龐,他們看著屏幕上那一長串令人眩暈的“0”,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仿佛被施了定身咒,連呼吸都停滯了。
父親拿著手機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仿佛那輕薄的機器有千鈞之重。母親則捂住了嘴,眼眶瞬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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