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王聞,當即臉色一沉。
他心中沒有多少懷疑,一來是出于對福王的信任,其次便是福王來此宣讀旨意,明顯沒被采納。
這已經是抗旨不尊了。
既然都已經這樣了,還有什么是沈家不敢做出來的?
“你不能死,不僅僅是因為你的體內,流淌著皇室的血,更是因為,你若身死,沈家便可以順理成章的,將所有的臟水都潑到你身上,若是讓世人知曉,一位親王暗中勾結妖族,你可知會對皇室造成多大的影響?”
福王陳述利害,讓啟王有些慌了,連忙問道:“皇叔,那現在該怎么辦?”
啟王覺得自己并不怕死,但也要死得其所。
起碼是要為了皇室的利益而死,如此才不辜負自己體內所流淌的血脈。
福王的語氣,幾乎讓他認定,只要他一死,沈家將所有事情都推到他頭上。
皇室最有可能的應對,便是告知世人,他不知何時被妖族強者控制神識,成為妖族的傀儡,從而壯士斷腕。
如此一來,他的死便毫無意義。
“逃,只要你能逃離此地,量沈家也拿你沒辦法,我會從旁協助,吸引玄甲軍的注意。”福王適時出謀劃策道:“明日,我會借口陛下震怒,向沈家發難,你趁此機會逃離軍營。”
啟王聞,沒有任何的懷疑。
不單單是因為他對福王先入為主的信任,更是福王進入營帳之后,完全沒有半點異常之處。
假若是福王讓他立刻就走,他或許還會有些許的懷疑。
但時間放到明天,顯然就合理了。
甚至于,他還充滿善意的提醒道:“皇叔,你且離開此處,免得沈家喪心病狂,將皇叔當做是我的同黨。”
福王聞,平靜地點點頭。
絲毫沒有因為啟王的表現,而有半點的憐憫,在他心中,永和帝這一脈,都是自己的生死仇敵。
折服了這么多年,終于掀開了復仇的序幕,沒有開懷大笑,都已經是很壓制了,又豈能有半點憐憫?
隨后福王轉身離開營帳。
第二日上午,便再度前往帥帳,朝著沈凌宇發難,引得一眾閑暇將領,紛紛前往帥帳。
看押啟王的將領就更不用說了,早就在等消息了。
畢竟,看押啟王這一重任,沈凌宇先前可是交給了其弟沈凌霄,兄弟里穿同一條褲子的。
豈能沒有提前收到信息?
沒過多久,啟王自覺已經掌握天時地利人和,當即沖出營帳,試圖離開陣地。
當沈凌宇反應過來之時,啟王已經乘風而去,遠離前線了。
沈凌宇佯裝大怒,逼問福王:“既然福王殿下力保啟王,說他定是清白的,那他如今畏罪潛逃,又為那般?”
福王絲毫不懼,據理力爭道:“定是你們對其進行了非人的折磨,試圖屈打成招,使得他不堪其苦,這才行此險招!”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并且福王并沒有什么明顯污點,起碼還沒有什么大妖指認他,沈凌宇發怒歸發怒,卻也沒有下令將其逮捕。
只好命人前去追捕。
但所有人都清楚,啟王離開前線軍營,便是魚入大海,沒有追捕的可能了。
不過,卻并沒有人注意到,今天一整天,陸長生都沒有出現在任何人的視線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