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營帳中,啟王半躺在柔軟的獸皮床上,看起來頗為的悠閑。
如今的他,除了不能擅自離開這座營帳之外,怎么看,都不像是階下囚。
這便是身份所帶來的好處。
別說是罪名還沒成立,啟王身為先帝子嗣,當朝親王,就算是罪名成立,玄甲軍也沒有一人可以進行懲罰。
還需由大宗府才能處理。
啟王感受到有人進入營帳,回頭看到福王,微微一愣,有些驚訝道:“皇叔,你是來接我的?”
他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雖然帥帳之中吵鬧聲震天,但消息卻傳不到他的口中。
他只是覺得有些詭異,感覺到情況不妙。
既然陛下都已經派人前來,沈凌宇為何沒有陪同,卑躬屈膝的祈求自己不要計較?
福王無奈嘆息一聲,揮手間布下一道屏障,將營帳籠罩。
他做完這一切之后,才緩緩開口道:“陛下確有此意,然而沈凌宇卻不同意。”
“他怎么敢抗旨不尊?”
啟王眉頭一凝,而后眼神之中升騰出無盡的怒意。
他被這樣關起來,就已經讓他很是不爽了,現在皇室出面,沈家竟然還如此強硬。
這讓養尊處優慣了的他,哪里能夠接受得了?
只見他控訴道:“皇叔,他們沈家,已經不是不將你我放在眼里了,而是不將整個林氏皇族放在眼里,還請皇叔一定要轉告陛下,徹底鏟除沈家!”
“你糊涂了?”
福王面對啟王的悲憤控訴,卻是反問道:“皇室和沈家什么關系,沈家的下場早已注定,還用得著你來說?”
“皇室只需要一個合理借口罷了,而不是需要所謂的罪證。”
“是是是,皇叔的說的對。”
啟王聞,露出恍然之色,連連稱是,不敢有任何怨。
不單單是因為福王說的很有道理,更是因為福王本身就比他大一輩,且是永和帝所信賴的親王。
哪怕僅僅只是后者,他也不好在福王面前發飆。
隨后,啟王反應過來。
不對啊,既然沈凌宇不同意放了自己。
皇叔怎么會進入營帳呢?
該不會是也被關押了吧?
那不是完了么!
一想到這里,他的心情不免有些低落。
雖然他心中堅定的認為,皇室只要有正當的理由,便能讓沈家瞬間灰飛煙滅。
但架不住,他現在還被沈家所控制著啊。
雙方一旦真正動手,玄甲軍豈能不用兩位親王的人頭,來鼓舞士氣?
換而之,哪怕沈家往后注定滅亡,但肯定會活的比他久。
想到這些,他的心中如何能夠開心的起來?
福王看到啟王的神情變化,意識到對方的心境變化,于是沉聲道:“我未被關押,沈家也沒這個膽,但我觀沈家,是準備對你動手了,此行前來,是為助你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