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月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就想伸手阻攔,提醒他小心有機關。畢竟在這種地方,任何看似普通的東西都可能藏著致命的陷阱,尤其是這種密封多年的箱子,說不定里面裝著炸藥,或者一打開就會觸發毒針機關。
可她的手剛抬到半空,就頓住了――盒子已經被黎簇輕輕掀開了蓋子,里面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異動,既沒有炸藥引爆的火光,也沒有毒針射出的聲響,什么危險都沒發生。
虛驚一場。汪明月緩緩收回手,扯了扯嘴角,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氣,心里又好氣又好笑。
她快步走到黎簇身邊,抬手就朝著他的腦瓜子敲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帶著明顯的教訓意味。
“你小子,膽子倒是不小,比我還莽撞!”她沒好氣地說著,語氣里滿是無語,“這地方是什么地方?到處都是坑,你就不怕這玩意有機關?連點防備心都沒有就直接開?真要是觸發了什么陷阱,你有幾個手經得起你這么嚯嚯的?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黎簇被敲得縮了縮脖子,伸手撓了撓被敲的地方,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他輕咳了兩聲,眼神有些閃躲,顯然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確實太冒失了。
他趕緊轉移話題,目光落在打開的盒子里,伸手從地上撿起一根掉落的膠管,小心翼翼地扒拉著盒子里的東西,語氣帶著幾分好奇地詢問:“好了好了,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話說回來,這玩意里面裝的是什么啊?看著不像什么值錢的東西。”
汪明月順著他的動作看過去,盒子里鋪著一層暗紅色的絨布,絨布已經有些褪色發霉,上面放著一個巴掌大的黑色儀器,看起來像是某種老式的播放器,旁邊還散落著幾根纏繞在一起的電線,除此之外,就沒別的東西了,確實看著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破舊。
但她的目光卻微微一凝,心里有了幾分猜測。她站起身,在實驗室里四處摸索起來,目光掃過一排排實驗桌的抽屜。這些抽屜大多是空的,或者裝著一些廢棄的實驗耗材,她找了好幾個,才在一張靠近墻角的實驗桌抽屜里停了下來。
這抽屜上著一把小小的銅鎖,已經銹跡斑斑。汪明月隨手從空間里摸出一根細針,插進鎖孔里輕輕撥弄了兩下,“咔噠”一聲,鎖就開了。
抽屜里沒什么東西,只有兩個用黑色外殼包裹著的磁帶,上面沒有任何標識,看起來和盒子里的播放器正好匹配。
汪明月眼睛一亮,伸手將兩個磁帶拿了出來,然后轉身回到箱子邊,先把盒子里的播放器和電線小心翼翼地取出來,又將兩個磁帶放在一起,隨手一揮,這些東西就全都消失在了她的掌心,被收進了隨身的空間里。
黎簇全程都在旁邊看著,眼神里滿是疑惑。他皺著眉,不解地看向汪明月,心里打了無數個問號:她這是做什么?那播放器看著破破爛爛的,兩個磁帶也像是早就淘汰的老物件,看著毫無價值,她為什么要特意收起來?難道這破東西有什么不為人知的問題,或者藏著什么秘密?
汪明月將東西收好轉身,正好對上黎簇疑惑的目光。她看著少年一臉茫然的樣子,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因為剛才低頭而微微炸起的頭發,指尖觸到柔軟的發絲,動作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
她的語氣依舊淡淡的,聽不出太多情緒,卻帶著幾分篤定:“這個東西,現在還不能給你看,也沒法跟你解釋清楚。等你安全回到家,我再把它交給你。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這玩意有什么用,里面藏著什么東西了。”
黎簇被她揉得腦袋微微一晃,心里的疑惑雖然沒完全解開,但看著汪明月認真的眼神,也知道她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他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只是重新撿起剛才沒剝完的橘子,繼續低頭剝了起來,只是指尖的動作,比起剛才多了幾分平穩,顯然心里的焦躁,又散去了些許。
實驗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靜,陽光透過通風口的縫隙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汪明月靠在實驗桌上,看著黎簇認真剝橘子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那播放器和磁帶里,大概率藏著當年古潼京實驗的關鍵信息,如果沒記錯的話,吳邪給黎簇家里寄過去的快遞里面也有磁帶,到時候讓他一起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