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白沙順著指縫簌簌滑落,帶著地表蒸騰的熱氣,燙得人指尖發麻。汪明月咬著牙,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將通道口堆積的白沙扒開一道足夠兩人通過的縫隙,刺眼的陽光瞬間穿透縫隙涌了進來,晃得她下意識瞇起了眼睛。
緊隨其后的黎簇也伸手搭了把力,兩人一前一后,終于從那個壓抑陰冷、不見天日的地下建筑里鉆了出來,重新踏上了地面。
剛一出來,一股滾燙的熱浪就撲面而來,像是被人猛地按進了燒紅的鐵爐里。太陽高高懸掛在湛藍的天空中,沒有一絲云彩遮擋,光芒毒辣得近乎灼人,將整片沙漠都籠罩在一片熾熱的光暈里。
空氣里彌漫著干燥的沙粒氣息,吸入肺中都帶著燒灼感,與地下建筑里的陰冷潮濕形成了天差地別的反差。
黎簇下意識抬手擋在眼前,眉頭瞬間皺得老高,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他剛從陰冷的環境里出來,皮膚還沒來得及適應這突如其來的酷熱,只覺得渾身的毛孔都被這滾燙的溫度刺激得收縮起來,腦袋里嗡嗡作響,只有一個念頭無比清晰――曬!太曬了!這曬人的程度,簡直就像是直接置身于傳說中的火山地獄,每一寸皮膚都在被烈日炙烤著,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烤焦。
兩人站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適應了地表的強光與高溫。汪明月抬手抹了把額頭,剛觸到皮膚就感覺到一片滾燙,額角的汗水已經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腳下的白沙上,瞬間就被蒸發殆盡,只留下一小片淺淺的濕痕,轉瞬即逝。
黎簇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臉頰被曬得通紅,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緊緊貼在額頭上,呼吸也變得格外粗重,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吞咽著滾燙的空氣。
“走……走吧,得趕緊走出這片沙漠,找個有遮擋的地方歇著。”汪明月喘著粗氣,聲音因為干燥和疲憊變得有些沙啞。
她抬手看了看四周,放眼望去全是連綿起伏的沙丘,一眼望不到盡頭,白沙在烈日下泛著刺眼的光澤,連一絲陰涼都找不到。
兩人只能頂著烈日,在滾燙的白沙上艱難地行走。腳下的沙子被太陽烤得滾燙,隔著鞋底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灼人的溫度,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燒熱的鐵板上,腳下發軟,格外費力。
幸好汪明月的空間里備足了水,每隔一段時間,兩人就會停下喝幾口涼水,冰涼的水液順著喉嚨滑進胃里,能暫時緩解幾分燥熱,可那股深入骨髓的熾熱感,卻始終揮之不去,讓人的精神越來越煩躁,連帶著脾氣都忍不住往上冒。
他們的腳步越來越緩慢,原本還算整齊的步伐漸漸變得拖沓。身后的沙丘上,清晰地留下了一大一小兩種腳印,深深淺淺地嵌在白沙里。
腳印時而稀疏,那是兩人實在走不動,放慢速度艱難挪動時留下的;時而又變得密集,像是他們也曾試著加快腳步,想要盡快逃離這片酷熱的折磨。
除此之外,沙地上還散落著不少奇怪的小沙坑,邊緣坑坑洼洼的,顯然是有人走得不穩,腳下一滑摔倒在地,又掙扎著爬起來時留下的痕跡,透著滿滿的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