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汪明月快要睡著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了少年凄慘的喊叫聲。
“吳邪!!!救命啊!!!有沒有人救命啊!!”
叫的好慘啊,就像是死了姘頭一樣,汪明月嘴角微微上揚,悠悠的想著,甚至還思索了一下,這個少年的聲音還有點耳熟啊。
聽起來跟黎簇的聲音好像啊,喊的這個名字也好熟悉啊,吳邪?遇到了危險叫吳邪啊?等等?黎簇在喊吳邪救命??!!
汪明月表情逐漸僵硬,倏地坐起身,眼眸瞪的圓溜溜的,連滾帶爬的起來,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竄了出去。
等到汪明月趕到的時候,幾個零零散散的鐵皮車周圍只有一道人影,并沒有吳邪和王萌的身影。
腥風卷著腐葉的氣息撲面而來,九頭蛇柏粗壯的墨綠色枝丫如毒蛇般狂舞,帶著倒鉤的藤蔓死死纏住黎簇的腳踝,尖銳的木刺已刺破他的褲腿,滲出血跡。
黎簇臉色慘白,雙手死死扒著身下的沙子,眼看另一根碗口粗的枝丫就要刺穿他的胸膛,絕望之際,一道身影如疾風般掠過。
汪明月單膝跪地,身形穩如磐石,右手緊攥著一柄黑金匕首,刀身泛著冷冽的光澤,刃口卻已染開暗紅的血花。
她眼神銳利如鷹,死死鎖定襲來的枝丫,左臂肌肉緊繃,猛地發力揮刀――“唰”的一聲,利刃劃破空氣,帶著呼嘯的風聲,精準地劈在枝丫與藤蔓連接處。
黑金匕首的鋒利遠超想象,堅硬如鐵的柏木在刀刃下竟如朽木般斷裂,斷口處瞬間涌出墨綠色的汁液,混雜著暗紅色的血珠滴落。
纏住黎簇的藤蔓失去力道,癱軟在地,汪明月反手又是一刀,將余下幾根伺機而動的細枝斬斷,濺起的汁液落在她的手背,灼燒出細小的紅痕,她卻渾然不覺。
“快走!”汪明月低喝一聲,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充滿力量。
黎簇回過神,借著她開辟出的空隙,踉蹌著爬起身,緊隨她的腳步往后退去。
身后,九頭蛇柏的斷枝在地面扭動,發出刺耳的“嘶嘶”聲,而汪明月手中的黑金匕首,血痕愈發鮮明,在昏暗中折射出驚心動魄的光。
九頭蛇柏既想要去抓快速移動的黎簇,又害怕黑金匕首上面的血,粗壯的枝丫想要越過汪明月朝著黎簇抓過去。
汪明月咧開嘴笑著,眼神中帶著一股子瘋狂的的情緒,黑金匕首劃破手心,染著血的小匕首直接削斷了九頭蛇柏的枝丫。
汪明月表情有一些扭曲,想要拽著九頭蛇柏的枝丫去找它的主體,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拽著她快速朝著一個還算完整的車廂跑了過去。
黎簇打開車廂門,緊張的觀察著四周,推了一把汪明月,急切的說著:“快,我們先躲進車廂里。”
汪明月盯著黎簇的眼睛,抿了抿嘴,收起匕首,翻身上車廂,伸出染著血的手,抓著黎簇的肩膀直接把他拖上了車廂。
關上了車廂門,微弱的光芒透過渾濁不堪的窗口照射進車廂里,黎簇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汪明月,驚喜的詢問著:“阿月,你怎么也在這里??我不是記得你沒有跟我們一起跳進海子里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