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月微微垂首,目光凝視著那早已愈合的掌心處。盡管看起來已然恢復如初,但每當她輕輕觸碰時,仍能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刺痛感縈繞不去。
她的嗓音略微顯得有些生硬和別扭,仿佛想要掩飾內心深處某種難以喻的情緒一般說道:"是啊,當時你們三個人二話不說便徑直狂奔而去,將我孤零零地拋諸腦后。我只能自己跳進海子之中,跟在你們身后被卷入到這個地方來了。"
稍稍頓了一頓后,汪明月繼續補充道:"至于吳邪嘛,倒還情有可原。畢竟以他目前那種疑神疑鬼的狀態來說。
哪怕只是從路旁路過一只狗,恐怕他都會忍不住心生疑慮,暗自揣測這條狗是否會是他人特意派遣前來監視自己的密探。
所以說,他不信任于我這個突然出現的的人,也是在所難免之事咯!"
然而話鋒一轉,汪明月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一些委屈,對著面前的人質問不休:"可是你呀,黎簇你這家伙!逃跑之際居然連半句招呼都懶得跟我打一聲,完全都不想著提醒我一下!
若非我身手敏捷、反應迅速及時跟在你們身后,恐怕此時此刻早就被困在那營地無法脫身!想當初我對你那般關懷備至,沒想到到頭來竟換得如此下場……鴨梨啊鴨梨,你到底還有沒有拿我當朋友吶?"
黎簇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眼神閃爍,表情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嘆了口氣說著:“不是我不跟你說,是當時情況太突然了,而且你跟過來還不一定是好事呢,蘇難他們那什么首領不是不讓他們傷害你嗎?”
“那你留在岸上比跟我們一起進入古潼京要安全的多,未知的情況總要更危險一些。”
汪明月收回視線,撇了撇嘴,冷哼一聲說著:“屁!吳邪他就是不想賭我不是汪家人那百分之五十的可能!”
“死吳邪,臭吳邪,沒良心的吳邪!我祝他吃泡面沒有調味料!”
黎簇神情暗淡了下去,閉了閉眼睛,扯動嘴角露出一抹勉強的笑容,聲音充滿了苦澀的意味:“吳邪他可能吃不到泡面了,他被那怪物給抓走了,應該是死了吧,吳邪想吃泡面的話,估計要等我能活著回去以燒給他了。”
汪明月愣了一下,撇了撇嘴,暗暗翻了個白眼,沒有拆吳邪的臺,只是隨意的哦了一聲,轉頭爬在窗戶上朝著外面看過去。
黎簇有些詫異,有人陪在身邊以后,被九頭蛇柏嚇到的腦子開始飛速運轉了起來,吳邪要是真的死了,汪明月應該不是這個態度吧?按照這一路上她對吳邪的熟稔度和那維護的態度,知道吳邪出事怎么也不可能這么淡淡吧?
可是黎簇是親眼看著吳邪被那怪物拖進沙子里的,這種情況下,吳邪幾乎不可能生存下來啊。
汪明月坐了回來,拿起一根棒棒糖砸在黎簇的頭上,端著一臉假笑說著:“別動你那聰明的腦瓜子想了,小心用腦過度,把你那核桃仁大小的腦仁給干燒了。”
黎簇彎腰撿起腳邊的棒棒糖,捂著頭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不滿的嚷嚷著:“你腦仁才只有核桃仁大小呢,我可比你聰明多了。”
汪明月嗤笑一聲,陰陽怪氣的說著:“是呢,聰明的大男孩兒呢~”
黎簇撇了撇嘴,撕開棒棒糖的包裝,默默的吃著糖,沒有再說話,只是這糖的味道好像也沒有那么甜了。
車廂內陷入了寂靜,只有汪明月和黎簇淺淺的呼吸聲,一絲微弱的的裂痕在兩人之間蔓延,氣氛沒有了一開始的融洽。
黎簇的目光時不時的落在汪明月身上,嘴唇蠕動,欲又止。
汪明月深深地吐出一口氣,似笑非笑的說著:“怎么?怕我吃了你?連話都不敢跟我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