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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拿起桌上印著甜甜圈圖案的餐巾紙，慢條斯理擦著指尖的糖霜，語氣輕松，試圖模糊焦點：“除了‘色素水’那部分是必要的舞臺效果，局長先生，你憑什么覺得其他情節是假的？一個天才被壓力壓垮，放縱自我、眾叛親離……這劇本不是很合理嗎？”

“因為一個人的性格與行為邏輯，不可能在短時間內一百八十度逆轉，除非……”一個略帶沙啞卻磁性十足的女聲從門口響起，精準接話，還帶著幾分揶揄。托尼回頭，只見娜塔莉·拉什曼——或是說娜塔莎·羅曼諾夫，已悄無聲息站在門口。她換下了職業套裝，合身的黑色戰術服勾勒出矯健性感的身材，紅色長發如火焰般垂在肩頭，步伐優雅地走到桌邊。

她目光平靜地看著托尼，紅唇微啟，吐出致命推論：“除非那個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才會用最后的時間瘋狂。”

托尼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被欺騙、被監視的憤怒。他死死盯著娜塔莎，一字一頓地說，聲音冷得像冰：“娜塔莉·拉什曼……或者不管你真名叫什么。從現在起，你被開除了。立刻，馬上。”

娜塔莎卻毫不在意他的怒火，甚至沒看他，徑直走到弗瑞身旁坐下，姿態從容，仿佛托尼的話只是一陣風。她拿起桌上的攪拌棒，在指間靈活轉動，語氣平淡無波：“這恐怕由不得你單方面決定，斯塔克先生。”她終于抬眼，碧綠眼眸中沒了助理的順從，只剩特工的銳利，“我的雇傭合同，涉及更高層面的安全考量，不是你能解除的。”

弗瑞適時開口，聲音沉穩，帶著掌控局面的權威：“托尼，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娜塔莎·羅曼諾夫特工，神盾局頂級評估專家。”他身體微微前傾，無形壓力籠罩住托尼，“你近期的行為太反常：先是閉關實驗室，接著把佩珀推上ceo位置，自己跑去摩納哥賽車，又辦了場荒唐的生日舞會，還上演‘戰甲失竊’……”

他話鋒一轉，點破關鍵：“若不是鐵霸王事件后，你在秘密會議上親口透露有能治愈傷病的‘馬符咒’，我們幾乎認定，你是鈀中毒太深、命不久矣，才用極端方式安排后事，或是狂歡。”

托尼的瞳孔微微收縮——馬符咒是他當初為換取信任拋出的籌碼，如今倒成了對方看穿偽裝的關鍵。他靠回沙發，試圖找回主動權，臉上重新掛起嘲諷笑容，眼底卻滿是警惕：“行，看來你們在我身上花了不少心思，查得底朝天。直說吧，神盾局到底想要什么？”

弗瑞緩緩搖頭，獨眼仿佛能看穿他所有偽裝：“你搞錯了，斯塔克。不是我們要什么，而是你需要什么。”他頓了頓，每個字都擲地有聲，“你導演這場戲，把馬克二號當誘餌，不就是為了引出覬覦反應堆技術的暗處敵人嗎？”

他目光深邃，直擊托尼的困境：“你就算有符咒和戰甲，能應對所有未知威脅嗎？你不需要情報支援？不需要戰略布局？不需要有人幫你穩住后方，保護佩珀、羅德這些重要的人嗎？”他抬手指向窗外，“你需要后盾，不是獨自坐在甜甜圈上監控一切。我們來這兒，不是索取，是提供你真正需要的幫助。”

托尼沉默了。弗瑞的話像手術刀，剖開了他的防御。他看著弗瑞的獨眼，又瞥了眼冷靜的娜塔莎，心中的天平，悄然開始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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